微風拂過湖面,帶起絲絲漣漪,湖邊的楊柳樹上,一隻金色鳳凰從柳樹上飛起,在雲天中翺翔。
楊柳樹的邊上則有一名拖着百花曳地長裙,頭戴金鳳钗的精緻女子平靜的注視着前方的自然風光。
“你們的動作未免有些太大了,現在鬧的整個天宮現在都不安生。”女子淡淡的開口道。
“有三十三天黃金玲珑塔在手,索性就加快了些步驟,否則這樣拖下去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身後一個聲音不慌不忙的回答,同樣是名女子,穿着金色長袍,眼瞳空靈荀爛,,宛若明亮的星辰,正是琰君。
“可你真的确定那幾個星官會為我們所用,他們不過是想借着你的幫助報了當年的私仇罷了。”女子不為所動。
“至少李天王肯定是不會為我們所用的不是嗎,那些個存在被封神榜束縛多年,早就不甘心于現狀,有共同的利益,就有合作的基礎。”
琰君對着眼前背對自己的女子淡淡的笑了笑。
“這些不提,接下來,我不希望再出亂子了,修羅族的這次來勢洶洶,恐難以像往常那般輕易擊退他們。”
“現在這種時候,不宜再分散力量内耗。”女子不容置疑的說道。
“我會試着勸阻他們的。”琰君不鹹不淡的回答。
“另外,我想他到天上來。”女子又開口。
“還不到時候。”琰君皺起眉頭。
“我見過他了,他膽子已經不小,敢把視線放到天上來了。”女子這次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情緒。
“但他渡劫失敗了,是我幫他抗下的,而且連幾個海裡來的小家夥都打不赢,這樣的實力上來了隻會更不利于他的成長。”琰君平靜的回答。
“......”女子默然,半響後才道:“或許一開始就應該讓他喝下孟婆湯,再由我們悉心教導,說不定情況會比現在好的多。”
“沒誰能教導他,一切自有他的緣法,若是失敗了,不過又一世輪回罷了。”琰君搖搖頭。
“他現在在哪?”女子問。
“九犽山,金光洞。”琰君語氣肯定。
......
“九犽山,金光洞!”
虎蛟仰頭看着前方石壁上的六個大字,知道自己已經到地方了。
他平靜的順着階梯往裡走,門外左右兩邊都站着巨大的兔子,大概有一隻大象般大小,僅用後腿站立,上半身人立而起,一雙拳頭大小的皿紅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可是金毛老祖的居住之地,在下琰龍宮第三太子,蟠山君,應邀前來。”虎蛟很客氣對這兩位拱手道。
“既拿了請帖的,那便是老祖的貴客,貴客裡面請。”其中一隻兔子用奸細的聲音開口道,并擺了個請的手勢。
虎蛟朝他們點點頭,穩步朝前走去,前方是一個已經可以看見光亮的洞府。
“來,喝,喝,喝。”
“白兄,你我可是有好一段時間未曾見過了,今日可要喝個痛快。”
“比方大王,快來快來。”
“小娘子不要害羞嘛。”
還未入内,便聽得裡面熱鬧的聲音傳來。
待虎蛟徹底踏入洞府,看到的便是洞府中一群妖魔在此交杯換盞,胡吃海喝,談天說地的景象,還有很多妖王懷中攬着妖豔的美人兒卿卿我我,上下其手。
他掃視一眼,發現坐在此處的,除了一些端茶倒水的仆役和服侍賓客的侍女以外,幾乎都是妖王級别的存在,而且數量還不少,就這麼看去,起碼有上百位。
這在虎蛟以前,隻有妖王大典那次看到過這麼多的妖王聚集在一起。
“這位客人,請問您有同行的友人嗎?”有一個穿着仆役衣服的猴妖見到虎蛟進來,上前招呼。
虎蛟往在座的妖怪掃視了一眼,見皿鷹妖王并沒有來此,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同行者,那便讓小的給您安排一個空桌子吧。”猴妖磨搓着手說道。
“好。”虎蛟點點頭,在他的帶領下往一處空位走去。
“來,接着喝。”
這時,突然有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拿着一個銀質酒瓶跌跌撞撞的往虎蛟撞來。
眼看着就要撞到虎蛟時,虎蛟身體一側,避開了他。
“誰他媽擋小爺路了,滾開!”
因為沒有撞到虎蛟身上的原因,這個身影直直的撞到了為虎蛟引路的猴妖身上,這酒醉的身影惱火的直接用酒瓶往猴妖身上砸去。
砰!
酒瓶子砸到猴妖身上,然後反彈,反彈的方向竟然正好是虎蛟所在。
虎蛟眼睛一眯,如果說第一次可能是意外,第二次卻還是這麼巧,這就有問題了,這明顯是對着自己來的。
不過想到這裡不比生洲,自己妖生地不熟,而且是為了躲避災禍來的,他不願在一開始就惹出麻煩,運用神通控制裡面的酒水硬生生在要撞到自己時偏了些。
但他使了個心眼,控制着銀色酒瓶往身後一名正抱着個人類美姬飲酒作樂的妖王砸去。
“砰”的一聲,酒瓶砸向妖王,但被其體表的妖氣所擋沒有砸到他身上,而是落在了他眼前的桌子上,将上面的好酒好菜掀翻了大半,酒水灑了一桌。
因為這裡本就吵鬧,大部分賓客對于這邊的動靜不以為意,但臨近的一些賓客卻有些懵。
那被酒瓶砸到眼前的妖王乃是一個像是小型肉山的肌肉大漢,見到這一幕,當即就從位置上站起身。
“誰!誰幹的,他奶奶的,吃了熊心豹子膽,老子的桌都敢亂砸。”
“蠻牛兒,你說誰呢?”陰測測的聲音從方才扔酒瓶的妖王口中發出,虎蛟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個妖王,一身黑衣,五官端正,眼睛有些邪意,且他的膚色是青色的,像沒有雲彩的天空。
那大漢聽到這聲音轉過頭去看清楚說話的對象後面色一變,聲音略有緩和道:“原來是封豕長封公子,是在下失态了。”
“嘿嘿,你也不必在意,本公子并非真對你,方才酒瓶乃是不小心脫手的,隻是原本正要往那位兄弟砸去,不知怎滴突然就偏了個道。”
封豕長用眼神示意了下虎蛟的方位,語調怪異的開口。
大漢聽言,将目光放在了虎蛟身上,細細的凝視。
虎蛟默然,他本來已經打算好了看戲,沒想到對方三言兩語就能把大漢将要爆發的怒火壓下,并将大漢的怒火轉移到他身上,看來來頭恐怕不小。
“兄弟現在看着明明清醒的很,方才卻裝出一副醉酒的模樣,還砸脫了酒瓶,現在又要扯到在下身上,未免有些好笑。”虎蛟笑了笑,面色坦然,對大漢的目光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