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學習了大半天,林婉觀察後發現,這位理學一班的男生真的很喜歡看算學,還是那種視為文學名著般的讀閱方式,非常投入,沉迷其中仿佛無法自拔。
算學,真有這麼大魅力?
這種洋人發明創造的數學字符過于抽象,想要理解必須具備優秀的邏輯思維,饒是天資聰穎的林婉,每次讀閱算學書之時,遇到不理解之處亦會頭疼,時間久了還會兇中煩躁,心裡不禁暗罵一聲家鄉名言,娘希匹的。
餘華聽到這番話,笑了笑,一邊收拾書本,一邊回答:“還好,算學是研究世界的工具,往往看算學的時候,就能看到各種事情和整個世界的本質,所以我比較喜歡看算學。。”
“這說法倒是很有趣。”林婉聽聞這個關于算學的全新說法,沉思一番,回應道。
算學是研究世界的工具。
這個說法林婉還是第一次聽到。
“再見,林婉同學。”
見到林婉沉思,已然收拾好書本的餘華起身站立,把書本夾在腋下用手抱着,笑了笑,輕聲道别。
“再見,同學。”林婉回過神,微微一笑。
道别過後,餘華沒有跟林婉一同離去的想法,自顧自的離開閱覽室,圖書館裡學生繁多,文質彬彬的館員清點借閱書籍,兩名阿姨打掃衛生。
……
出了圖書館,随同人流往住宿區而去,不多時,便回到二甲二号房宿舍。
四号房宿舍條件一般,面積不大,約莫十二三平方,冬不保暖,夏不陰涼,有個晾衣陽台,沒有獨立廁所,晚上大小便得去樓道盡頭的共用廁所方便。
整間宿舍總共八張床位,住着六名學生,全是理學一班,同桌周遠就住在二号房。
“吱!”來到宿舍門前,推開滿是年代感幾乎是準古董的老木門,一股淡淡的煤油味彌漫于半空,宿舍内亮着微弱而昏暗的燈光,光源為兩盞猶如葫蘆形狀的煤油燈。
五名學生伏案學習,借着煤油燈昏暗的燈光看書學習。
他們今天去遲了,沒能占到圖書館座位,隻好回寝室把書桌湊在一起,點上煤油燈。
“餘桦,你回來啦。”
最靠近房門位置的周遠聽到動靜,擡頭看向推門而入的餘華,揉了揉布滿皿絲的眼睛。
其餘四名同學見此,紛紛擡起頭,朝着餘華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微笑,而後繼續看書。
對于餘華的志向,理學一班之中有人贊同,有人反對,有人嗤之以鼻,而這四名同學則抱着不反對和不排斥的原則。
畢竟,人各有志。
況且,人家出發點是好的,無須帶着有色眼鏡看待。
“回來了,下次要不幫你占個座位?”餘華朝着四位報以微笑的同學點頭回禮,看了眼周遠兩隻通紅的眼睛,不知道是光線黯淡的緣故,還是煤油燈熏的,轉身合攏房門,小聲說道。
周遠搖了搖頭,一邊揉着眼睛,一邊說道:“不用,煤油燈也能看書。”
“光線暗看書非常傷眼睛,如果你不想近視度數越來越高的話,最好還是用電燈,對眼睛傷害能小點。”餘華歎了一口氣,找到自己的床鋪,放下書本,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