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閣樓喧鬧非凡,庒楚和楊月等人也好奇的上了二樓。
二樓明顯要比一樓要高檔大氣一點,每處賭桌隻可容納八人,還有木椅可坐,香茗可品,賭注最低也是五十兩起步。
而二樓所有人均站立在一處賭桌旁邊圍觀。
——又赢了,這姑娘真神。
——你什麼眼睛,這女子是少邢院的鐵羅刹。
——她……她就是鐵羅刹!難怪能赢這麼多把,不過,她怎麼會來吉武賭坊賭坊?
——你不知道,我又怎麼知道,官家不入賭場這不是朝廷的明文規定嘛。
——她可是鐵羅刹啊!你以為羅刹之名白來的,這事有什麼好奇怪的。
——說的也是。
庒楚等人目光朝矚目的女人看去,這些人談論的不就是母老虎鐵心嘛。
隻見鐵心凰刃放在賭桌上,屁股坐着木椅,一隻腳踩在另一張椅子之上,提拿着腰間酒瓶,臉容寫意,毫無形象可言,像一個活脫脫的女漢子。
方翠卻是雙瞳放大,聽到耳邊言論,才知曉剛剛和庒楚一起幫她的這絕美女子竟然就是鐵羅刹。
方翠隻聽過鐵羅刹的名聲,沒見過真人,隻知道她為人正義,兇名在外,還以為是一個身材粗犷的女子,沒成想卻是這麼漂亮的女子。
吉武賭坊隔層二樓設有雅閣,待在雅閣的宋老闆急匆匆走出來,而且臉色沉重。
就在方才鐵心赢了幾把之後,賭金變成了三千兩,這已經不是搖骰人能處理的事情,最重要的還是所有人都跟着鐵心買,隻虧不盈,就去喚吉武賭坊的負責人宋顧生。
宋顧生站立在繪畫着龍舞蘊雨的圓桌邊,宋顧生堆笑道:“鐵司命,你想要賭錢,咱們找個安靜娴雅之處,何必在這處喧鬧之地呢。”
鐵心擡頭看了宋顧生一眼,仰頭喝了一口酒,冷淡道:“呵,是你,宋顧生,董家的狗腿子,你的好意我就心領了,不過,這裡人多熱鬧,老娘還是喜歡這種的氣氛。。”
宋顧生心裡生氣,表面卻道:“這二樓人多哄鬧,怎麼符合你的氣質,去雅閣,老夫給你備好最香的茶水、點心,你看可好?”你想赢錢就赢錢吧,讓二樓大部分人跟你一起赢是怎麼回事。
鐵心粗口道:“哪兒這麼多屁話,聽不懂我的話是吧。”
宋顧生語氣重了一點,“鐵司命,你真要如此。”宋顧生也不知鐵羅刹怎會來這裡,雖然董家與鐵家不對付,但是兩家在家門營生上互不幹擾,但看她樣子今日來者不善。
鐵心冷道:“我就如此,你想怎樣?”
宋顧生也不客氣了,“你好歹也是五品以上的高手,就不怕江湖令。”
鐵心好笑道:“難不成,你說的是五品以上不準入賭坊?”
宋顧生點頭道:“不錯,你這是違背江湖道義。”
鐵心恥笑道:“什麼狗屁江湖令,你以為老娘會放在眼裡,老娘又不是江湖人。”
宋顧生喋喋無語,又道:“可你是少邢院的司命,難道你想違反朝廷的律法。”江湖令壓不住你,大周朝廷律法你總怕了吧。
江湖令是不允許五品以上武者入賭坊,因為五品以上有聽聲辯位與感知的能力,賭坊背後關系也錯綜複雜,牽扯不少朝廷要員的利益,所有才有了這一條江湖人的禁忌,而大周朝廷律法也如出一轍。
鐵心一笑道:“宋顧生,你看我穿官服了?”
宋顧生見她穿着素衣,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鐵心擡腳踩桌,笑道:“我既沒穿官服,今日也不算當差,而且又不是江湖人,怎麼就不能來賭錢呢。”
宋顧生沉聲道:“鐵司命,請你自重身份。”
鐵心另一隻也踩在桌上,翹在另一隻腿上,背倚木椅,好笑道:“我什麼身份,你要不滿意,大不了老娘不當少邢院的司命好了。”
“你……”宋顧生見她一如既往的蠻橫,指着她說不出話來。
鐵心腳踝敲了敲桌面,催促道:“别跟我廢話了,我是來賭錢的,不是來跟你唠嗑的,快點搖骰子。”
庒楚等人在距離三米遠之處,庒楚倒是第一次看見鐵心這麼厚臉皮的一幕。
楊月幾人卻是見怪不怪了,好像想明白鐵心來賭錢的目的。
方翠卻是尤為驚訝,鐵羅刹的形象在她心裡有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算你狠。”眼前這位主兒,不是他宋顧生能招惹的,隻能按她說的搖骰子,打算輸她一些銀子,趕緊送走她。
鐵心放在桌上的小腳一踢所有銀子,“來,我買大。”
圓桌上的其餘幾位富家公子花奉與安權等人,見鐵心押什麼,也跟着下注。
宋顧生臉色更黑,能當吉武賭坊的老闆,宋顧生自然在賭技上有兩把刷子,他當然知道骰盅裡會開大還是小。
鐵心腳尖點了點桌子,“快點開,磨蹭什麼呢。”
宋顧生隻能揭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