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隻是……大腦損傷嚴重,基本可以判定是腦死亡。”
“也就是植物人,何時蘇醒,我們也沒把握,隻能看病人的造化了。”
厲景琛心髒一沉,立刻搜尋唐甜甜的身影。
她最後出來,臉色更加煞白,外面那套手術服都沒換,上面全是皿迹。
“甜甜……”
他聲音很輕。
現在的唐甜甜宛若飛灰,似乎大聲點,呼出點氣,都能把她單薄的身子吹散。
她扶着牆艱難走出來,眼神空洞。
他絲毫沒嫌棄她的衣服,将她緊緊抱在懷裡。
“嶽母她還活着。”
“活着……”
她喃喃重複。
活死人……
算活着吧。
以後聽不到她說話,看不到她笑,也不能摸摸自己的腦袋,和她擁抱。
她明明還活着,卻給人無盡的絕望。
“想哭就哭出來吧。”
他撫摸着她的腦袋。
她眨巴着幹澀的眼睛。
眼睛很疼。
沒有淚水。
她朝着病房走去。
他攔着。
“甜甜,不急于這一時,我帶你去換身衣服洗個澡。我們幹幹淨淨的去見嶽母好不好?”
她沒有拒絕,乖巧的被他拉走,挑了個帶獨立衛生間的病房,下樓随便買了一身幹淨的衣服。
她像個機械的玩偶,任由他擺布。
洗頭發、上沐浴露……
給她換好衣服,吹幹了頭發,身子清清爽爽的。
他牽着她的手,去見了唐倩。
她一言不發,不哭不鬧,就是抓着唐倩的手,數着她手指有幾個螺紋。
看唐倩指甲上的小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