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望說:“我再和大家強調一遍,一旦下到罐籠底部,一定要戴上面罩。因為我們無法預估琉心的污染程度和準确影響範圍。
另外,在礦井裡,盡量避免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譬如光劍;異種人也不能爆發過于強烈的能量場,盡量不要禦土,免得引起礦内崩塌。
中間你們不會經過瓦斯層,但萬一瓦斯層報警,表明有瓦斯洩露,這種情況下,所有能夠産生光電的法器都不能用,異種人也不可以使用手槍、不可以擊出能量波,避免引起爆炸。”
聽到這裡,所有人默然。其實說了這麼多,很多人一下子根本就記不住,隻記得要穿戴很多東西,而且這個不能用,那個不能使,反正很多不可以要避免。很多人都皺起眉頭,感覺束手束腳。
那位戴着鬥笠、迄今未露出真容的捉妖師,突然開口:“聽了這麼久,合着就是個體力活,既沒有危險,也沒有技術含量,那為什麼要我們來?”
頓時有不少捉妖師附和,連異種人都紛紛贊同。想想也是,說到底就是要一堆大捉妖師、大青龍,扛着東西下井,挖土鑽洞,給琉心打一針就回來。
“你還不如雇幾十個礦工來。”有人說,“比我們幹得更好。”
有身穿阿瑪尼外套的異種人說:“我出錢。”
衆人頓時哈哈大笑。
徐景森、馮望和祝堂亭都無奈地笑了。馮望說:“首先,剛才說過了,琉心被污染,影響程度和範圍無法準确預估。面罩隻是防止感染,如果是小青龍以下來,隻怕身體不一定能扛住琉心周圍強大的能量場波動。
其次,地底情況具體怎樣,我們并不知道,藥劑如此珍貴,隻有高手去,才能确保藥劑安全送到、任務順利完成。第三……”
他朝西南方向,擡了擡下巴:“林晝麾下,還有三萬灰鬼,距離這裡不算太遠。他是超級青龍,據說手裡還有不少大小青龍。讓你們來,也是以防萬一。不過目前看來,貴城的地面部隊,都沒有調動迹象,應該還未察覺到我們的行動。畢竟這裡已經是貴湘邊境了。”
徐景森笑了,說:“的确,像大家說的,有很大可能我們明天的行動,一帆風順,也遇不到任何危險。大家早上下礦,晚上就完成任務回來了,那樣不是更好嗎?我們後天就可以回湘城複命慶功了。”
——
陸惟真和陳弦松回到房間,已經很晚了。屋内之前已經打掃幹淨,唯獨單薄的木闆床,還是光秃秃的。
陳弦松說:“你休息會兒。”自己就去尋了塊抹布,又拿了個盆,去了外頭。
陸惟真坐着無事,房間裡也沒啥好整理的,她看到陳弦松白天看過的那些資料圖紙,還放在櫃子上,就拿起來翻了翻。
雖說六五大人很想向老公靠攏,勤奮好學運籌帷幄,翻了兩頁,她就感覺犯困……
剛想把資料丢回去,她卻注意到裡面還夾着兩頁白紙,白紙上用鋼筆寫着一些話。
“意氣合一、氣守丹田,内外一緻,上下相随……
骨松神守,手起神動,俯地朝天,道法自然……
人劍合一,左起内關,右至陽池,聚于神庭,發于巨阙……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土。相生相克,渾然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