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不見了。在這樣的場合,要是被外男撿到了,終歸不是什麼好事。
宛矜妤的臉色煞白,隻想趕緊找個借口退席去尋。一旁的宛矜玥出了聲。
“二姐,是不是身體不适,要不,我陪你離席休息一會吧。”
“我手帕丢了,就是那方繡有玉龍觀音的手帕。”宛矜妤盡量把聲音壓得極低。
“我陪你去找吧,到時候就說我的手帕丢了,我還沒定親,傳出去也不要緊的。過段時間,大家自然就忘了這等小事了。”
姐妹二人悄悄退席,帶着各自的心腹丫鬟沿途細細的尋了起來。從宴廳到松鶴堂,再從松鶴堂到宴廳,沒找到。
“二姐,會不會被風刮到了花園。我帶着青蘭去找找,你在這裡安心等我。”
宛矜妤剛想開口阻止,轉念一想還是放棄了。要真被外男撿到了,事情就說不清了。
“好吧,那你快些回來。要是有人,就趕緊出來。”
“我會小心的。”宛矜玥帶着青蘭,仔細地搜尋着,絲毫沒有注意到假山那裡有人。
“姑娘是在找這個嗎?”
“葉麟?”雲媱的聲音在宛矜玥耳邊響起。
宛矜玥下意識的就叫了一聲“葉公子。”叫完便意識到不好。
“姑娘見過我?”
“開席前去過宴廳找父親,無意間聽人喊過,有些印象。”
宛矜玥面帶微笑,儀态優美,淺棕色的眸子在陽光下顯得更加光亮。
“葉公子,能否把我的帕子還給我。”
“自然。”葉麟始終和宛矜玥保持着一定的君子距離。
宛矜玥接過手帕,匆匆福了一禮,當做道謝。“小女子不便在此久留,謝過公子。”
宛矜玥走後,身後的青衣男子淡然一笑。還真是宛家三姑娘,多等等真不虧。
宛矜妤收好了手帕,一行人回到了宴廳。
章錢氏正和幾個同樣從栎陽府來的官家夫人攀談着。
她現在心情正好,剛剛趁着給老夫人敬酒的機會,匆匆扯走了宛家二姑娘的手帕。
去更衣的路上,把它丢到了花園。
一時退不了婚,也不能讓這小姑娘的名聲太好聽。她的名聲好了,退婚時名聲不好的就該是自己的兒子了。
壽宴結束,回到玉棠院的宛矜玥,總算有機會問問雲媱。“你認識那個叫葉麟的?”
“有過一面之緣,之前我不是和你說,我去解救良家婦女嘛。那個姑娘是葉麟救的,隻是他功夫不好,我便幫了他一把。”
雲瑤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因此斷送,又趕緊補了一句。
“我那天畫了男子的劍眉,衣服又是男裝,他應該沒看出什麼端倪。”
“我沒覺得他認出來了,但是我看見他,莫名覺得不舒服。可是照你這麼說,他貌似還算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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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茯”,小院中,塵落身後應聲出現了一面貌平平的高挑男子。
“你以後就負責盯着宛家三姑娘。有什麼事按老規矩傳信給我。”
男子應聲離去,塵落則回到了書房。
他拿起書桌上的檀木匣子,打開,緊盯着裡面的物什暗自出神,這裡面躺着的是一堆琉璃鏡碎片。
四年前他正是通過這面往生鏡,将雲媱的魂魄再次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