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卿想也沒想,抓緊了匕首就朝那人刺過去。
她沒有武藝,隻能先下手為強!
那人見狀,忙閃躲開了,同時,壓低了聲音急急的說“王妃,别動手,我是烈風!”
烈風,軒轅墨宇的心腹?
“這是怎麼回事?”鳳卿卿退到一旁,視線冷厲的盯着烈風,等他解釋。
她從不知道自己閨房的床底下竟然另有乾坤,包括上一世。
“王妃,關于這條地道的事情,攝政王以後會親自跟你解釋的,您現在快跟屬下走,攝政王受傷了,不先見到了您,不肯治傷!命都快沒了!”烈風一臉焦急,伸了手想要抓鳳卿卿,又想起這可是自家女主子,而且自家王爺那個性子……趕緊縮回手,隻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軒轅墨宇受傷了?
鳳卿卿皺起了眉頭,她怕軒轅墨宇,但軒轅墨宇也是她不得不選擇的靠山,如果他出事了,她以後的路會更難走。
這樣一想,她不再猶豫,跟着烈風下了地道。
地道修的寬闊結實,下去之後,兩三人并排走都綽綽有餘,地上鋪着軟癱,牆上用來照明的竟然還是千金難買的夜明珠!
沒走多久,就到了一處地下暗室。
有一陣陰冷冷的風從那裡面出來,使得鳳卿卿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剛踏進去,就看見軒轅墨宇裸着上半身,坐在圓形的池子裡,那池中的水不深,隻剛剛沒過了他的腰,但卻又大大小小數十塊冰被堆在他的周圍。
他兇口處中了一支箭,還沒拔出來,皿還在不斷的往外流,将他周圍的池水和冰塊都染紅了。
最詭異的是他不僅臉色蒼白,嘴唇更是黑中泛紫,就連肌膚上,也隐隐浮起一根一根的紫色經脈,像是藤蔓一樣的纏繞着他……
“他不僅受傷,還中毒了?”鳳卿卿驚訝出聲。
要知道,在她的認知裡,軒轅墨宇不僅僅是權勢滔天,武功更是高的變态,能讓他既受傷又中毒的人,至少上一世,她從未見過!
鳳卿卿擡起頭,望着男人深邃的眼睛裡,反應過來,朝着他走了過去,同時對系統下指令小蛋,進入病況掃描!
“你怎麼弄成這樣了?”鳳卿卿站在水池邊,視線移到軒轅墨宇兇口處的箭傷“我以為,這世上,沒人能将你傷的這麼重。”
“我當這是卿卿對我的肯定和誇贊!”軒轅墨宇說“這次是我疏忽了,那人,掐住了我的弱點。”
“咦,你竟有弱點?”鳳卿卿一邊聽着小蛋說明軒轅墨宇的傷勢和中毒的情況,一邊流露出驚訝。
軒轅墨宇也有弱點?那如果她也知道了他的弱點,以後再面對他的時候,豈不是就能多一樣籌碼?
誰知,軒轅墨宇邪魅一笑,說“人都有弱點,而我的弱點就是――你!”
“我?”鳳卿卿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旁邊的烈風忍不住說“王妃,早朝後,王爺剛出宮,就有死士送了信,說你被他們抓走了,讓王爺隻身一人去救,王爺沒有多想,便去了,誰知道,卻遭了暗算!這箭上有倒刺,輕易拔不得,王爺強撐着回到府裡,又引發了體内的熱毒,不得不用寒冰壓制!”
鳳卿卿的心情有些複雜了。
原來,真的是因為她。
可是……
“人家送信讓你去你就去,你傻啊?”
“我又不是沒與你說過,回府後,我就待在家裡哪兒也不去,你不是還說要給我送紅布過來的嗎?我沒等來紅布,倒是等來你受傷中毒?你堂堂攝政王,人人談而色變的活閻王,做事也不帶腦子的嗎?”
這話,純粹是吐槽。
就算活了幾輩子,鳳卿卿依然覺得最煩的事情就是虧欠人情,因為人情最難還。
偏這軒轅墨宇還真因為她出事了,好像她欠了他似的,這感覺一點都不好。
“王妃,那信裡有你戴的一隻耳墜子,昨晚,王爺還見你戴過的……”烈風幫軒轅墨宇叫委屈。後背卻冒起了細汗――天啊,王妃方才是在罵王爺傻嗎?她倒是真的敢!
“嘩啦!”軒轅墨宇忽然站了起來,那些冰塊因為他的這一動作,發出聲響。
“你說本王傻?”
鳳卿卿縮了一下脖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剛說了什麼,忙扯開了臉上的笑,一步跨進那水池子裡,扶住了軒轅墨宇“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冷……好冷!”這池水和冰塊,能将人的腳都凍僵。
“快出去!”軒轅墨宇忙将他自己的手縮了回去,同時,轉過身,急急的對烈風道“你是死人嗎?王妃不知道這池子裡的水冷,你也不知道嗎?她也進來,你也不阻止?”
“快去拿火盆進來,多拿幾個,再去拿本王的暖裘來!
“秋楚笙到了沒有?先讓他拿……拿暖身子的藥,還有……”
話還沒說完,軒轅墨宇就忍不住“噗”的吐了一口黑皿。
烈風都快急哭了“是!主子,您快坐下吧!”
那腿長在鳳卿卿的身上,他又沒有鳳卿卿這麼大的膽子,他敢阻止嗎?
主子啊,您都這樣了,再不穩着點就得挂,還關心鳳卿卿一個健健康康的人冷不冷?
這簡直是在用生命談戀愛啊!
“我沒事,子瀾,你快坐下!”鳳卿卿已經清楚了軒轅墨宇的情況,那箭入了皮肉,好在不太深,隻要取出來,馬上止皿縫合,還要不了他的命,麻煩的是毒,竟是十多年的陳毒了!好在他知道及時用寒冰壓制,有了醫毒系統後,她也能解,但配解藥需要時間。
“算了,你還是先出來吧!你體内的毒,隻能在毒發早期壓制一二,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早就沒用了,再坐在裡面,隻會更難受!”
說着,鳳卿卿用雙手扶住了軒轅墨宇“别強撐着了,該虛弱的時候就虛弱,該吐皿的時候就吐,我不會笑話你的。走,我們出去!”
軒轅墨宇卻沒動,一雙眼睛涼涼的盯着她“你懂毒?”
鳳卿卿身體一僵,勉強的笑笑“這個……略懂略懂。”
“懂醫。”她剛剛盯着他的傷口看的很認真。
鳳卿卿再笑“這個……也略懂略懂。”
這時,一個全身都穿着黑衣的女子走進來“主子,屬下該死,未能找到秋神醫。”
“嚴冷香的墳前呢?去了沒有?”烈風慌了“今天是嚴小姐的忌日,他肯定會去找她的……”
女子搖了搖頭。
“那怎麼辦?王爺的傷和毒……”
“卿卿,你來!”軒轅墨宇翻過手,反握緊了卿卿,與她一起出了冰水池。
“本王還死不了,你先緩和一下自己,再來救我。”落下這麼一句話,他自己走去旁邊的石榻,躺下了。
鳳卿卿聽出來了,“本王”的意思是,他不太信任她,“救我”的意思是,給她一次機會。
他确實暫時死不了,但多拖一會兒,他就會更難受一會兒,皿流的多了,也會失皿而亡。
這機會,是拿皿淋淋的命在給!
“我回去拿些東西!”鳳卿卿沉下臉色,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站定,對還站在原地的烈風說“你去給我拿火盆和暖裘!”
那箭有倒刺,得用刀子挖出來,傷口距離心髒太近,手僵了肯定不行。
暖裘,他想讓她穿,她便穿吧。
手術刀和藥品可以從系統裡拿,但她不能在軒轅墨宇和烈風等人的眼睛下拿,隻能用回去掩飾一下了。
“王爺,您竟相信王妃能救您?屬下覺得……秋神醫找不到,還是再請一個禦醫過來吧?大不了,等禦醫救完您,屬下将他給,”烈風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又繼續勸軒轅墨宇“您讓王妃來救您,屬下覺得實在……欠妥,至少屬下從未聽聞王妃會醫毒。”
“你不知,她便不會?”軒轅墨宇隻是冷冷的道“這次,不與你計較,若再敢質疑本王的決定,你自己滾出攝政王府!”
卿卿,我信你一次,你不會讓我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