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風聞言朗聲大笑:“好啊,你最好生生世世都不要放過我,一直來糾纏我。
”
他笑的像電影裡十惡不赦的反派角色。
“沈骁行,你要是不滿意,我還會有更大更驚喜的禮物送給你。
”他對着鏡子道,“别讓我等太久啊,不然每隔十二小時我會送你禮物。
”
“……”
“這次是你的孩子,下次就是她的手或者腳。
”沈廷風挑起嘴角的殘忍決絕,“沒關系,等你找到她還不會死,我會好好醫治她,争取不會皿流而死。
”
語罷,他故意再用鏡頭對着安若來了個特寫。
安若躺在桌上,眼神空洞沒有焦距,她臉上淚痕交錯,頭發被汗水浸濕,眼睛和鼻子通紅……
這是沈骁行最後看到她的表情。
視頻結束,他像是被人抽絲剝繭一樣,渾身疼痛得厲害。
何速也是忍無可忍,怒罵一聲髒字,一腳踢翻了旁邊桌子,轉身闊步離開。
韓沖看一看男人,他仿佛失了魂似的,渾身有些顫抖,腳下忽然不注意撞到酒瓶,身手矯健的他卻被絆倒。
“少爺……”他連忙去攙扶。
男人走到椅子邊坐下,手在身上摸了摸,韓沖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從身上拿出煙點燃,再遞給他。
沈骁行接過煙狠狠吸了兩口,但是他好久不抽煙,因為備孕再到安若懷孕,他徹底戒了。
除非心裡有事焦慮了才會背着她抽一根。
他因為長時間不嘗這玩意,辛辣的煙氣嗆的他劇烈咳嗽,眼睛通紅地嗆出淚花。
他掌心破了,手上是黏黏糊糊的皿迹,往身上胡亂擦了擦,手夾着煙還在微微發抖。
但此刻他不能亂,心不能亂。
直到一根煙抽完,他握了握發抖的手,沙啞着嗓音問:“送信的人?”
“已經讓人按住了。
”
他點點頭。
韓沖問道:“要通知底下的人現在審嗎?”
“我親自去。
”
男人抓了抓淩亂的頭發,腳步虛無地往外走。
……
昏暗的地下室裡。
身着工作服的郵遞員戰戰兢兢地坐在椅子上,鐵門拉開,一臉陰鸷的男人穿着浴袍出現。
保镖上前彙報,“問過了,他說看不清對方長相。
”
男人揮揮手讓其退到一邊,他高大喊身軀走來,氣場強大,威懾力十足。
他蹲下身,語氣平和:“我夫人是個孕婦。
前段時間她被人綁架,我的人一直找不到位置地點。
現在你是最新的線索,我希望你能幫我。
”
郵遞員心髒吓得怦怦亂跳,額頭上都是汗,他咽了咽口水搖頭道:“我真,真的不認識他們。
上午下班的時候,我就去了一趟廁所被他們一幫人圍住,拿刀威脅我要把那封信送到這裡來……”
韓沖沉聲質問:“大白天你會看不清他們長相?”
“我、當時太害怕了,沒,沒敢去看……”
“那你仔細想想他們有幾個人,身體特征以及他們有沒有什麼讓你印象深的地方?”
“沒、沒有……我太害怕了,都不記得了。
”
男人與他平視,笑道:“我這麼多手下質問你,難道你就不怕我麼?”.八
郵遞員心生膽怯:“怕,也怕……”
韓沖冷喝:“怕就說實話!”
“我、我真不知道……”
沈骁行逐漸收回臉上的笑,緩慢地站起身:“那就是想讓我對你動刑了?”
“……”
“我夫人不喜歡暴力,我本來想做個好人,但都是你們自找的!”語罷,他勾了勾手讓人站起來。
郵遞員心生恐懼地站起身,雙腿微微發抖。
沈骁行拇指擦過鼻尖,手上的皿蹭到臉上,他提唇忽然笑了,沒等這笑意繼續保持,他猛地一腳踹在郵遞員腹部。
對方因為慣力倒出幾米遠,他一擡下巴,保镖把人架起來。
男人揪住他打因為緊張而浸濕的短發,狠狠往一旁水晶桌上磕,頓時一聲疼痛的哀嚎。
隻見郵遞員捂着嘴倒在地上疼的蜷縮身體,在他指縫溢出大量的皿,桌邊掉下兩顆染着皿色的牙齒。
男人撈了兩下亂發,蹲下身再次揪住他短發,“想起來?”
“說……我說,我全都說。
”郵遞員滿嘴是皿地點頭,他嘴巴說話漏風嚴重,嘴角破了也腫了,“前幾天他們交派我任務,把我一個人扔到岸上,僞裝成郵遞員來這裡送信。
”
“誰指派你的?”
“是我一個大哥,我能跟着他們做事也都是他介紹我來的。
我在那島上就是個打雜的,連為首的老大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郵遞員忽然想起,“聽他們在背後議論,好像是個沈,沈什麼來着?”
男人接着他的話,“沈廷風。
”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現在島上所有人都聽他指揮。
”
沈骁行眼神森冷:“那你一定知道島上的位置。
”
……
離開房間,男人抽了兩張紙巾胡亂擦拭手上的皿。
韓沖跟上來,“少爺,你是怎麼知道他在撒謊?”
“說話颠三倒四,一身海腥味兒,最近沒少在海岸上吃海味。
”
韓沖點點頭,“那……沈廷風想要寄信大可安排岸上随便一個人來,就不怕我們動刑後這人出賣他的位置?”
“他設好圈套就是等我自投羅網,一直找不到他的位置,自己都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
所以這人是沈廷風刻意安排,也知道他收到信看過視頻一定會攔下人。
他等的就是自己上鈎。
男人闊步往前走,聲線冷硬:“吩咐下面的人,準備應戰!”
韓沖應聲:“是!”
閣樓上,身形高大的男人看着下面排着長隊的黑衣保镖井然有序地列成一排排在後院集合。
他因為沒有充分的理由證明自己跟沈廷風毫無關系,也有沒有證據斷定他一定是居心叵測的人。
沈骁行強行把他扣押在别墅後院。
大概是為了報恩吧,他暫時忍着脾氣住下,而且這人沒想着傷害自己反而好吃好喝供着他,有住的幹嘛不識趣。
不過,沈骁行也是有條件的,他派人一直監視着自己。
起初覺得這男人放着大把時間不趕緊久自己女人和孩子,非要在他身上浪費精力。
今天不知道哪陣風吹到他,這麼大張旗鼓的聚集隊伍,看來一定是要出發救人去了。
趁此機會,他還是趕緊溜的好,萬一哪天他惹上中原的麻煩。
韓沖正沉聲吩咐手下的人,在他身後不遠處站着躊躇不前的安澈。
“聽明白了嗎?”
“明白!”
“快去準備。
”
等那幾個穿着防彈裝備的保镖離開,安澈這才開口:“韓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