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清搖頭，同時臉有些難堪。

　　“這香薰會不會讓人懷孕，我不知道，但确有催情的效用。”說到這兒，蘇如清幹咳兩聲，“那禽獸他在房事上不行。”

　　秦飛時嘴角抽了一下，“這虎成王看上去身強體壯的結果卻是外強中幹。”

　　“所以他讓女子受孕比較困難。”

　　蘇如清又想起什麼，道：“二位如何方便能幫忙打聽一下平日裡照顧我那婢女麼，她叫秋丹，我醒後見過她一面，之後她就不見了。我問别的婢女，她們也說秋丹突然就失蹤了。”

　　“失蹤？”秦飛時看向柳雲湘，“會不會？”

　　柳雲湘點頭，“有可能。”

　　蘇如清歎了口氣，“秋丹是大榮人，這半年多來，我和她在這和園互相扶持，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她。”

　　這時外面有吵鬧聲，一個女子的。

　　“是莫晴。”蘇如清一聽這聲音便知是誰，“莫将軍的妹妹，她喜歡虎成王。”

　　這時果然聽到那女子喊了一聲，“她蘇如清一個大榮女人，你可以要他，雲袖一個舞姬，你也要她，為什麼我就不可以！”

　　蘇如清揉揉額頭，“這莫晴偷摸跑到嶺安的，莫将軍沒法，隻得将她安置在和園，這正如了她的意。她喜歡虎成王，而虎成王這個人其實不挑，他隻想要孩子，至于誰給他懷上，他并不介意，但莫晴不行，他和她哥不對付。”

　　柳雲湘呵了一聲，“這虎成王當是種地呢，廣撒種，就看那塊地能長莊稼？”

　　“他們皇族的規矩，隻有誕下子嗣的才能繼承皇位。當年南晉皇帝即位時有兒子，但即位沒多久就夭折了，這才過繼了虎成王。而虎成王想要順利繼承皇位，他也要先生下一個兒子。”

　　“這規矩真夠奇葩的。”

　　外面那女子還在鬧，虎成王不耐煩的吼了好幾聲了。

　　柳雲湘帶着秦飛時出去的時候，那個叫莫晴的都撲到虎成王懷裡，衣衫都解了一般，露出肩頭，還拼力扯虎成王的衣服。

　　這女子委實狂放，當着這麼多婢女仆從，還是在廳堂裡，便敢如此。

　　虎成王臉都黑了，顯然已經忍到極限，當下大手一揮将這個叫莫晴的女子揮到地上了。

　　“滾！”

　　柳雲湘望過去，那莫晴穿着南晉的服飾，上面是挂着很多流蘇的紫色襖衣，下面确實褲子，腳上踩上皮靴。

　　小姑娘五官清秀，小家碧玉一般。

　　她鼓起雙腮，轱辘起身，氣得沖虎成王大喊：“反正我的身子給你看了，等一回京，我就讓我哥進宮求皇上賜婚，你不應也得應！”

　　說完，莫晴往外走，但走到柳雲湘跟前時，看到她，眼睛一下瞪大。

　　“這個女人又是誰？”

　　柳雲湘忙道：“我是大榮太子妃，你可别亂想。”

　　聽到這話，莫晴一下放心了，又上下打量了柳雲湘一番，“我勸你規規矩矩的，别妄想勾引殿下！”

　　“呵，你當成寶的在别人眼裡許就是一坨狗屎。”

　　“你！”

　　“莫姑娘穿好衣服，外面風涼。”

　　莫晴瞪了柳雲湘一眼，氣鼓鼓的走了。

　　柳雲湘覺得好笑，也忍不住笑了，隻是看虎成王臉卻越來越黑。看來他是忌憚那位莫将軍的，因此才不得不忍受他妹妹的騷擾。

　　“蘇如清腹中孩子如何了？”虎成王沉聲問。

　　“她動了胎氣，孩子确實很難保住，我隻能說盡力。”秦飛時道。

　　虎成王自然不會全然信任他們，今兒一早有大夫給蘇如清診過脈了。那大夫的話是肯定保不住的，秦飛時不說絕對，隻消給虎成王一點希望，他暫時就不會拿蘇如清怎樣。

　　果然聽了這話，虎成王沒太意外。

　　“如果這孩子沒了，她就死定了。”虎成王咬牙道。

　　柳雲湘想說什麼，但被秦飛時拉住了。

　　“眼下先保胎，許有奇迹。”

　　二人從這院出來，經過園子的時候見莫晴與一個穿桃色長裙的女子扭打到一起了，雙方的婢女拉架，卻如何都拉不開。

　　“你這個賤人！狐狸精！殿下是我的！”

　　“呸！殿下厭惡你至極，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是眼瞎了不成！”

　　“你這個萬人騎的賤婦！”

　　“我有男人要也好過你沒有男人要！”

　　“我撕爛你的嘴！”

　　“我可不怕你！”

　　秦飛時抱肩看熱鬧，“那個虎成王在床上是軟漢，難道她們不知道？”

　　柳雲湘嘴角抽了抽，“長得帥吧。”

　　“呵，與我相比，差了十萬八千裡。”

　　“可在我們女人眼裡，太美的男子，咳咳，一般不想招惹。”

　　“為何？”

　　“容易自卑。”

　　二人說笑了幾句，見有個嬷嬷過來，将二人給分開了。莫晴氣不平，一邊走一邊罵咧咧的。穿桃色的那位，應該就是莫晴口中的舞姬雲袖了，她卻是笑吟吟的，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往這邊走。

　　經過柳雲湘二人時，她颔首打了個招呼，繼續往虎成王那院去了。

　　等她走過，柳雲湘和秦飛時對視一眼。

　　“她身上也有那種香氣！”

　　秦飛時眯眼，“所以服侍虎成王的女人都要熏這種香，一來催情，二來易受孕。”

　　二人一邊思索一邊往回走，有婢女經過，聽她們說了一句。

　　“前兩日秋丹失蹤，今日映紅也失蹤了，好可怕。”

　　“這和園守衛森嚴，她們定還在這園中，隻怕已經遭殃了。”

　　“往後咱們小心一些。”

　　“嗯，咱來幹什麼都一起，賊人就不敢惦記了。”

　　那兩個婢女走過，秦飛時啧啧道：“估摸是百姓都逃出城了，在城中抓不到女子，便開始抓這和園裡的婢女了。”

　　“這些姑娘們接連失蹤，我們得想個辦法尋到真相。”

　　“有什麼辦法，這園裡守衛森嚴，我們沒機會搜查。”

　　回到他們住的那院，用過晚飯，冷雨霰身邊的婢女過來請柳雲湘過去一趟。

　　“我也一起。”嚴暮忙跟着起身。

　　柳雲湘好笑，“你别去了，他若與我說些貼己的話，你在還不方便呢！”

　　“你們倆說什麼貼己的話？”嚴暮帶着一股酸意道。

　　“他是我義兄，我是他義妹。”柳雲湘見嚴暮臉更黑了，撲哧笑出聲，“十公主讓他給我帶了一件禮物，這是讓我去拿呢。”

　　聽到這話，嚴暮才坐下繼續吃飯。

　　柳雲湘來到冷雨霰那院，他果然讓婢女去屋裡拿十公主給她的禮物了。

　　柳雲湘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這一坐不要緊，她汗毛一下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