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急速的轉動着,想到這裡,似心神損耗太大,裴淩又是一陣咳嗽:“咳咳咳咳咳……”
看着衣襟上越來越多的鮮皿,他眉頭緊皺,也不知道為何,進入造化之地以來,紅粉新娘與“郁”一點事情都沒有,反而他這個得到“咒”的傳承的傳人,受到了詛咒。
感受到病情還在持續加重,絲毫沒有因為取下面具而有所緩和,為了防止徹底病入膏肓,他連忙重新躺下,拉起錦被蓋上。
下一刻,他立時熟睡過去……
※※※
繡樓。
珠簾半卷,繡帳低垂。
紅髹填金箱籠全部都被打開,各種各樣的華美裙裳、首飾钗環、女兒家用物等等,散落滿地。
還有一盤珍貴的沉水香被打翻,馥郁旖旎的氣息彌散了整座樓閣。
閨閣的空地上,紅粉新娘窄袖高卷,正皺着眉頭,遊目四顧,滿眼疑慮之色。
奇怪!
裴淩白晝的面具,是從哪裡來的?
根據她現在掌握的線索,隻有被獻祭過的丫鬟,才能擁有面具。
而且,一到白天,丫鬟也會失去面具……
還有一件事情,便是昨晚的時候,她還沒有恢複練氣期的力量,被鎖在房中,面臨丫鬟的追殺時,便是戴上了那名丫鬟的面具,才能脫困,從而離開繡樓。
面具,一定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
想到這裡,紅粉新娘娥眉蹙得更緊,她現在,隻知道面具非常關鍵,但并不清楚面具的具體作用,更不知道如何弄到面具。
而除了面具之外,她這次跟裴淩見面,收獲的另外一條重要線索,便是原主的記憶!
是的,迄今為止,她已經得到了好幾段原主的記憶,雖然基本上都是一些瑣事,并沒有發現什麼珍貴的線索,但繼續這樣下去,她定然會漸漸記起更多的有關無面大仙、獻祭、蕭家秘密的事情。
“咒”真正的造化,肯定就在其中!
“裴淩應該也得到了蕭铮的部分記憶,不然不會知道那麼多。”
“但他剛才故意不說,反而還向我打聽蕭香娥的記憶……”
“他應該是知道些什麼,但知道的不全。”
“呵呵呵……我不用管他,等我得到蕭香娥的全部記憶,自能知道更多!”
想到此處,紅粉新娘從袖中取出那柄獻祭用的匕首,雪亮的刀刃宛如鏡面,映照出她森冷的雙眼。
一幕陌生又微妙熟悉的記憶,再次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
風從四面八方吹入蕭府,漫天黃葉飛舞盤旋,金烏自東至西,光輝漸收,暖意彌散。
随着時間的流逝,最後一絲夕陽沉入大地,很快,暮色降臨,又到了晚上。
卧房之中,宮燈輕輕搖曳,昏黃籠罩整個室内。
“吱呀。”
忽然,房門被一把推開,一名穿着靛青裙衫的丫鬟,疾步走了進來。
觀其身形舉止,正是白晝服侍的那名丫鬟,隻不過,此刻她的臉上,戴着一張光滑如鏡的面具。
“少爺,少爺……”丫鬟尚未轉過屏風,呼喚聲已然傳來。
帳子裡的裴淩瞬間清醒,正要翻坐起床,忽然心念一動,隻将面具戴在臉上,爾後便繼續躺着,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