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已經選好了。”三舅感受到周平身上的氣質變化,微笑着說道。
周平在椅子上坐了許久,還是開口說道:
“我……可能不會留下了。”
三舅對于這個答案,似乎并不意外,甚至看起來還很開心,笑的嘴巴都咧了起來。
“三舅,你笑什麼?”周平疑惑地問道。
“其實如果你說要留下,我反而會有些失落。”三舅含笑開口,“留下,就說明你的人生,就隻有這間土菜館,和我這個快五十歲的老男人……你的圈子太小,這不是一件好事。
相反,你選擇離開,就說明你找到了比這個小小的土菜館更适合你的地方,而那裡……能夠讓你發揮出屬于自己的光芒。
周平,你已經成長了。”
看着三舅的目光,周平愣在了原地。
他雙唇微抿,從椅子上站起,對着這位親手将他養大的老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三舅。”
“不用謝我,我隻是做了一個長輩該做的事情。”
三舅同樣站起身,随意的擺了擺手,将周平身前空蕩的碗筷收起,邁步向着後廚走去,“以後的碗,都由我自己來洗了,你……該去屬于你的地方了。
等你哪天闖累了,再回來,三舅給你做飯吃。”
說完,三舅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後廚的簾子之後。
周平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許久之後,緩緩轉過身,最後再看了這間小小的老舊菜館一眼。
他推門而出。
……
上京市。
守夜人總部。
“什麼?葉梵坐化?!”
空曠的會議桌上,一位守夜人高層收到這條消息,震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其他幾位高層同樣震驚,足足愣了許久才緩過神,瘋了般的讨論起來。
“葉梵怎麼突然就坐化了?這……”
“不知道,沒有絲毫的征兆……是在南海對戰外神的時候受傷了嗎?”
“他為什麼不說?”
“太突然了,一位人類天花闆,怎麼就……”
“确實,根本沒有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
“葉司令這麼一走,該由誰來接手守夜人總司令的位置?”
“當年開創鎮邪司的那位冠軍侯立下過規矩,不成人類天花闆,便不能成為總司……但現在的守夜人,還沒有出現第二位天花闆級别的強者……”
“隻能從高層中選出代理司令。”
紹平歌坐在一旁,聽着其他幾個高層之間的對話,隻覺得心神有些恍惚。
葉梵……坐化了?
他到現在,還沒能從這個消息帶來的震撼中走出來。
他是葉梵的後輩,能夠從一個普通的守夜人,一步步走到高層,成為綜合人事部的部長以及全國守夜人小隊的總隊長,也是由葉梵提攜的。
葉梵對他,有知遇之恩。
而現在……他死了?
衆多高層之間的讨論,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他就像是一尊雕塑坐在一旁,一動不動。
像他這樣的年輕高層,還有一名,他們的共同點都在于,他們是葉梵一步步提攜上來的,而那些為了總司令代理争辯不休的的,大多都是從上個時代殘留下來的,老一輩的高層。
就在衆人吵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左青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