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南江之水?”
“竟将南江之水橫跨數百裡,一直引到這裡……”
陳廣等人很快都想到了什麼,盡皆一片震駭。
而于承等一些京都的宗師,更是盡皆面色劇變,都想到了什麼,心中都是暗叫糟糕。
妖物是想毀了京都的地勢!
一旦京都地勢被毀,那能夠依仗的地脈之力,将被極大程度的削弱!
青牛背上。
妖王禺居高臨下,目光淡然,俯瞰京都。
作為當今之世唯一的妖王,他知道很多很多事情,知道人族駐守京都的依仗,知道京都乃是天下地脈彙聚之地,累積了人族數百年的底蘊。
雖然已是妖王之身,在這世間已經無敵,但他并不會小看這份底蘊。
嘩啦啦!
浩瀚的南江之水洶湧澎湃,從遠方奔騰而來,掀起驚天巨浪,到京都的城牆前方時,那浪頭已經遮天蔽日,仿佛蓋過了雲端!
城中無數黎民,都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巨浪,一時間幾乎都懷疑自己的眼睛,無法相信這是真實。
哪怕是陳廣等人,
望着那蓋落下來的巨浪,心中都升起了一種宛如做夢般的感覺。
這巨浪遮雲蔽日,蓋壓下來,可以說是避無可避,哪怕是武道四品的存在,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那浪頭落下。
但就在這時。
屹立在衆人最前方的時堰動了。
唰!
他整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然來到了那浪頭的最頂端,然後右手擡起,向着那彌天巨浪虛虛的壓下。
“定。”
伴随着一聲蘊含着凜冬之寒的聲音。
就見時堰擡手下壓的前方,那一片洶湧的浪頭的頂端,忽的凝住了,一下子凍結成了冰,并以肉眼可見的極快速度,向着下方蔓延下去。
咔嚓!咔嚓!!!
頃刻之間。
滔天的巨浪被硬生生的凍住了,并且向着後方一路蔓延過去,令那從視野盡頭蔓延過來,綿延不知多遠的江河之水,凝成了一片冰原!
這一幕情景落入城牆上的衆人眼中,落入城内無數黎民的眼中,令所有人都盡皆露出一片震撼之色。
哪怕是于承這樣的宗師,一時間也是為之震撼。
道術!
這就是三品術師的道術!
提攜一江之水浩蕩而來,也被凍結成了一片冰原,更遠處的江河之水盡皆被阻斷,化為了分流,沿着兩岸滾滾而過,再也沖擊不到京都。
不過。
爆發出如此驚人的一擊,時堰的臉色也明顯蒼白了不少,整個人的氣息都是一下子衰落了下去,目光也變得黯淡了不少。
他目光掠過下方京都,看穿了那綿延的地脈,明顯能看到一部分地脈因為江水的沖擊而黯淡了許多,這不由得讓他臉色難看。
影響還是存在的。
京都的地脈被那江河之水沖了一下,至少弱化了近兩成,這可是極其巨大的影響了,也是之前完全沒預料到的!
要知道京都的地脈,可是他們的最後依仗,也是能夠抵擋妖王的最終底蘊,而今卻還未開戰,就先被削去了一截。
“敢爾。”
一聲怒喝傳來。
但見漂浮在江河之水上方的那個沐浴水光的人言級大妖,露出震怒的神色看向前方的時堰。
提攜江河之水不是易事,即便是以他之能,也隻能勉強提動,因此剛才時堰那一擊道術落下,他也是完全沒能阻止。
此時江河之水被凍結,他騰出手來,頓時驚怒交加。
猛然一擡手。
一束幽藍色的水光向着時堰刷去。
“阿彌陀佛。”
伴随着一聲佛号響起。
但見一束金光沖天而去,橫裡一擊,與那幽藍色的水光攔腰碰撞,短暫僵持之後,令其一下子炸開。
唰。
時堰身影一晃,退回了城牆上方,輕微的喘息。
他沒有去看那隻驚怒的人言級大妖,而是仍舊盯着青牛背上的妖王禺,剛才要是妖王禺出手,必然是能打斷他的道術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尊妖王卻并未出手,僅僅隻是負手而立。
“王……”
那尊人言級大妖臉色難看的望向妖王禺。
卻見妖王禺淡淡的道:“足夠了。”
并非不出手,而是無需出手,隻要能将京都的地脈削弱一份,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京都沒有武聖,也沒有天師,提南江之水而來,僅僅隻是為了令這些人族知道,他有能破盡這些所謂底蘊的手段。
也可以不屑為之。
“退下吧。”
妖王禺淡淡的開口。
那人言級大妖頓時一凜,毫不遲疑的立刻退後。
連同其他簇擁在妖王禺身畔的人言級大妖,也都立刻退後了一段,将前方讓開,隻留下妖王禺一人,屹立于虛空之中。
要來了!
燕南等諸多大宗師,目光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們所有人都未曾親眼見過妖王出手的威能,但這個時候一十一位武道二品于此,還有一尊三品術師,縱然是妖王當面,也不可能退卻。
鄧滄輕輕拔劍,橫劍于身前。
嗡!!!
一股沖天劍意浩蕩而起,整個人從原本的平平無奇,一下子仿佛化為了一尊在世劍仙,洶湧的劍意似令拂過的微風都變得鋒利如刃!
伴随着鄧滄拔劍。
一位位武道二品的大宗師紛紛動了,屬于武道二品的那已經趨近于圓滿的武道意志,一片一片的蕩開。
這一道道武道意志之強烈,似能撼動天地蒼穹,交織在一起,令城牆上的許多尋常武者都一下子支撐不住,直接昏死過去。
作為武道二品的大宗師。
每一位都是将自身武道磨砺至頂點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