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重生死門,在虛空中詭異懸浮,若隐若現,九生九死,若誤入死門,縱是煉虛也必死無疑。
好在衛玄早為甯凡辨别出九道生門,甚至還進入了其中六道。
餘下的三道生門,其中一道,便是通往陸吾封印之地。
虛空之中,處處漂浮着山石瓦礫的廢墟。
廢墟之中,甯凡與諸女立在星羅盤上,皆是目光注視着生死門。
諸人中,甯凡姑且服下數顆五轉傷藥,壓制傷勢,左目紫光閃爍,催動扶離之目,試圖辨别出三道生門誰封了陸吾。
至于其他女子,則或是唏噓、或是慶幸、或是感歎,更多的卻是難以置信自己等人還活着。
在諸女身旁,一龍一傀處處損傷、仍在守護。除了這兩具屍傀,有多出三具披着鬥篷、眼神幽綠的傀儡。
“陸北哥哥,是真的麼!這三具傀儡都是用真仙界獸煉制的!北瑤姐姐好厲害!”兮然目光閃着小星星,持着一柄長劍,叮叮當當敲着三具新傀儡。
不會錯!這三具傀儡,都是用真仙高手的屍身煉制!雖然隻是半成品,但三具傀儡都有着煉虛初期的威能!
“是啊…”甯凡感歎道,若非這一次元瑤出手,或許真的會死吧。
元瑤沒有徹底恢複修為,在滅掉界獸後,再次封印到化神修為。
隻是這一次封印,隻是暫時的,隻要元瑤願意。随時可再次撕裂封印,發揮出舍空境界的力量。
封印修為。會讓仙脈的負擔減少,有助于傷勢恢複,僅此而已。
至于洛幽,因為借給甯凡元神力量,殘損的元神瀕臨崩潰,為了自保。已在陰陽鎖中自封沉睡。
關于洛幽的事,甯凡沒有告訴元瑤,隻是在心中暗下決心,此次返回無盡海,定要尋些滋補元神的東西,幫助洛幽恢複元神力量。
“不論怎樣,這一次多虧了北瑤出手。我等才能活下來。隻是想不到,北瑤竟是舍空境高手…”
舞嫣望向元瑤。目光帶着感激之色,一句話,說得元瑤目露慚愧。
“若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會被界獸追殺…一切都是我的錯。”
“好了!别你感謝我、我道歉你了!先說說正事吧,小黃瓜,我們究竟該入哪一道生門,不能再拖了!若再有其他界獸追擊而來,終究是個麻煩。”
“嗯。确實要盡快的。”
甯凡點點頭,将扶離之目催動到極緻。
九座生門,六道不必進入,需要選擇的隻有三座。
三座雪白的巨門之中。唯有一道,閃爍着一絲金光。
扶離之目一經捕捉到這絲金光,立刻,甯凡毫不猶豫一拂袖,卷起諸女、諸傀儡,化作一道流光,進入其中一道生門。
就在進入此巨門的一霎間,十八座巨門,盡數崩潰!
最詭異的,是整座星宮,一霎間消失無蹤!
數日後,虛空廢墟之中,方才再次開啟三道界門,界門中,相繼走出三名高手,俱是真仙級界獸!
三人之中為首的一人,手持一塊追蹤羅盤,似乎是追蹤元瑤而來。
這羅盤之内封印了一絲元瑤氣息,隻要距離在百億裡之内,都能顯示元瑤的位置。
但就在三人趕來星宮的路上,羅盤之上代表元瑤方向的光點,一閃之下,消失了!
為首的老者,望着此地一片廢墟,目光陰沉。
“星宮消失了!那賤婢也不見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賤婢,躲入了一處中千世界?!”
“哼,算這賤婢命大,竟讓她跑了!我等三人返回族内,該如何與大長老交待?”
“交待?該怎麼說,就怎麼說!族内黑無、黑木、夜戮、夜孤,這四人命牌已碎,自是已死。四名真仙追殺一個自封修為的賤婢,竟然全死了,大長老可是很生氣呢!”
“之前趕來的路上,捉了幾個小輩搜魂滅憶,他們的記憶中,似乎提到有一個名為陸北的化神小子,與黑無戰得不分勝負…而之後賤婢現身,也是從那小子儲物袋出現的。莫非黑木四人追殺賤婢失敗,是因為那個小子的阻撓?”
“這是不可能的…黑木就算再重傷,也是真仙,豈會與一個化神不分勝負,那陸北,無須在意。賤婢已失蹤迹,我等速速返回族内,向大長老禀報此事!”
三人一番商議後,各自踏回界門,就此離去。
…
甯凡并不知,因為他進入了正确的生門,而使得星宮失蹤。
他亦不知,在他進入星宮數日之後,又有人追擊而來。
生門之内,是一片片雲霧鋪成的雲海。
在那片雲海之中,甯凡等人一連走了數日,方才走到一座雲霧砌成的巨宮。
那雲霧宮殿,不知有多麼高大,根本看不到頂端。更詭異的是,這宮殿有玉階,有柱梁,卻無門,不可進入。
宮殿雖無門,其中卻隐隐傳出一絲隐晦、兇悍的氣息,似乎便是封印狀态的陸吾了。
周圍的殺陣,更是恐怖非凡,若有擅入此宮的妖族,怕是立刻會死!
此地雖無星辰,卻有好似是所有星光的樞紐,可決定星宮所有星力的歸屬一般。
縱然是元瑤,初見此宮,都有些驚訝了。
“好氣派的雲宮!若我沒看錯,這雲宮之上,設有仙帝級殺陣,除非持有星宮鑰匙,或者有着仙帝修為,否則,無人可進入此宮!這裡多半便是星宮中心了,想不到一座荒蕪億年的星宮,其中還塵封了這麼一座宮殿…”
元瑤尚且驚訝,其他女人就更加難以置信了。
唯有甯凡目光平靜,這種高不見頂的巨宮。在輪回的幻夢中,古天庭之内。他見過很多。
“此乃仙宮,為仙帝所居之宮殿…或許,這裡曾是天帝的某座寝宮。”
“陸吾就在裡面麼,陸道塵曾說,之所以求我就陸吾,是因為我是人族。故而可入此殿,我有王皿,故而可洗清陸吾孽印…孽印,那是真靈大族對叛徒的責罰,是罪孽封印。中孽印者,即便是死,也會魂魄囚困。無法輪回,終日飽受折磨…至于此宮陣光。似乎尤其為監視妖族而設置,這就是陸道塵看上我人族身份的原因麼?”
“隻是這巨宮之上,卻四面無門,卻要如何進入…或許,該呼喚陸吾,讓其從内開門?”
唰!
甯凡心思一動,立刻取出一卷古舊的畫軸,将其一抖撐開。
畫中所畫。是一個身着虎頭金甲的妖帥,乘坐在金焰車上,由九頭妖獸拉車的圖卷。
金焰車經過的土地,是一座座靈氣盎然的藥園。
在所有藥園的背景之後。隐隐可見一座恢宏巨大的雲霧宮殿,幾乎與此地的巨宮一般模樣。
此畫是陸道塵送給甯凡,相傳是古天庭某個畫仙所畫。
在此畫一抖呈現之時,舞嫣、兮然、月淩空,俱是眼前一亮。
“這是…仙畫!凡人之畫,最多以假亂真,終究是虛。仙人之畫,卻可令畫中之物蘇生。這雖是一卷畫,卻必定出自真仙之手。這哪是什麼畫,分明是一件畫卷法寶!”月淩空首先贊道。
“不錯,此畫若落在煉虛修士手中,便是一件虛寶,可召出畫中煉虛助陣殺敵。做出此畫的仙人,即便不是舍空境,也多半是渡真巅峰…”元瑤的眼光更高,看得更準确。
甯凡沒有解釋此畫來曆,而是尋找着打開巨宮的方法。
這畫是陸道塵交給自己,從某種方面來說,也算是甯凡的信物。
輕吸口氣,甯凡向着巨宮方向,抱拳道,
“晚輩羅雲部陸北,應雲将請求,前來替陸吾妖帥解孽印、取帝星,請陸帥開宮門!”
甯凡清朗的聲音,繞着雲宮回蕩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