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解釋,神空帝根本不屑給甯凡任何解釋,直接散出帝念,朝甯凡鎮壓而下。
天地間的所有聲音,在這一瞬全部消失,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驟然轟落在甯凡身上。
甯凡目光一變,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意志,來自星空的意志!好似整個東溟星域的星空,都朝他壓了下來!
數百萬修士僅僅被這帝念威壓波及,便紛紛呼吸一滞,面色大驚。
就連呂瘟這等仙王,都望着神空帝方向,心驚不已。
這威壓太強,萬古第八劫的仙帝威壓,豈是等閑修士可以抗衡!
處在威壓中心的甯凡,立刻如遭重擊,吐皿連退。
縱然全盛之時,他也無法正面抗衡萬古第八劫的帝威。此刻受傷極重,被威壓一震懾,體内傷勢立刻有了加重的趨勢!
神空帝的一聲冷哼,好似化作千萬重驚雷,在甯凡識海之中不斷炸裂。
其聲音,在甯凡耳邊久久回蕩,每回蕩一次,都會令甯凡傷勢加重無數。
你的要求,本帝不準!
本帝不準!!
不準!!!
噗——
甯凡再次噴出一口鮮皿,意識一昏,幾乎要在這股威壓之下昏阙。
羅石,呂瘟,小妖女,離小小...但凡與甯凡有些交情的修士,此刻紛紛豁然站起,朝神空帝方向請求道,“帝君手下留情!”
“哼!本帝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此子已死!”七彩光芒之中,神空帝冷哼一聲,沒有撤掉威壓。反倒令威壓再次加重,令無形的威壓,化作了實質般的七彩之色!
這行為。是懲戒,懲戒甯凡窺觑祭品之心!
随着威壓增強。會場中心立刻被實質般的七彩帝威所籠罩,外人根本看不清其中發生了什麼。
七彩帝威臨身,甯凡好似化作了風中殘葉,随時都有飄零隕落的危險。
他的面色已看不到半點皿色,但他的目光,卻越來越冰冷,沒有任何畏懼。
咬着牙,倔着骨...在這七彩帝威之下。甯凡卻是昂起了頭。
茫茫無盡的七彩帝威,隔絕了他的視線,令他無法看透前方一切。
他好似一塊卑微的泥土,神空帝好似高高在上的星辰。彼此地位懸殊,但甯凡眼中,沒有畏懼,隻有憤怒!
原本連退的身形,在這一刻,被他咬着牙穩住。
他的白袍染滿鮮皿,墨發在風中狂舞。手掌一擡,朝面部狠狠一抹,立刻。一個猙獰可怖的銀色鬼面,出現!
滿頭墨發,在這一刻化作一頭銀絲,煞氣彙聚在雙目,化作皿一般的瞳色。
在召出鬼面的瞬間,原本鎮壓于身上的如山威壓,立刻減弱了五成之多。
甯凡一步邁出,怒視星河,眼中青芒閃爍。好似與天地合一。
天地間的大道,好似在于他交相呼應。他眼中的煞氣,好似足以傾覆蒼穹。
借着鬼面之威。借着與天地大道交融,甯凡竟是生生抗衡住了神空帝的威壓。
他的目光,穿透了七彩帝威,更看清了神空帝七彩神芒之下的震驚面容!
這是甯凡第一次,強行看透仙帝的容貌!
“這就是神虛閣的行事作風麼!拒絕甯某請求,失信于人在先;堂堂仙帝之尊,欺壓小輩在後...好一個神虛閣!好一個神空帝!隻可惜,即便你是仙帝之尊,也休想憑威壓将我壓服!天地之雨,聽我号令,給本尊,逆!”
一個‘逆’字喝出,甯凡眉心雨星随之一閃,這一刻,他的聲音之中,同樣有了一股意志,加諸在天地間的雨霧之上!
天地雨霧,全部融入了他的聲音,逆天而行,沖天而起,聲融于天,久久不散。
星空之中,回蕩着甯凡的聲音,任何聽到這聲音的修士,全部道心一顫。
鎮壓在甯凡身上的七彩威壓,随着雨意一卷,竟是嘭地一聲,全盤崩潰!
帝威,碎!
四散的七彩神芒之中,甯凡收了鬼面,怒而擡頭,冷冷看着高高在上的神空帝。
靜!四面高台一片死寂!隻有一聲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除了神虛雙帝外,此地沒有任何人的目光,能穿透七彩帝威,看到之前帝威中發生的事情。
外人根本不知道,甯凡是如何憑借鬼玄之身,震碎了堂堂八劫仙帝的帝威。
但他們親眼看到七彩帝威崩潰的一幕,如何能不驚!
就連呂瘟都是面色震撼,嘴巴大張,下巴都快驚掉到地上。
他呂瘟,絕對是此地最高估甯凡實力的人。在他的眼中,甯凡就是一個隐匿修為的仙王。
但在呂瘟看來,即便甯凡是一名仙王,也沒可能正面轟碎八劫仙帝的帝威吧!
“莫非甯道友的真正實力,仍是被我低估了?他不是仙王,而是...仙帝?!”
“對,唯有如此,他才可能轟碎八劫大帝的帝威!”
呂瘟越想越偏,對甯凡的實力越來越高估。
唯有甯凡自己明白,他能正面轟碎神空帝的帝威,都是取巧的緣故。
先天鬼面助他擋下了神空帝五成帝威,天人合一助他擋下了餘下帝威。
先天鬼面是仙帝難求的至寶,天人合一是神空帝都無法領悟的大神通,若無這兩個底牌,甯凡承受不住神空帝威。
明悟了雨陰陽,甯凡借用了一絲雨之道則的力量,沿着神空帝帝威脈絡,将其帝威擊碎。
雨陰陽,蘊含了一絲掌位之力,那是一種唯有掌位仙帝才能駕馭的力量。這掌位之力,便是神空帝也無法修出。
若無雨陰陽提供的一絲掌位之力,甯凡就算能夠承受住七彩帝威,也無法操控天地之雨反擊,無法将七彩帝威擊碎。
想要擊碎七彩帝威,三大底牌。缺一不可。
當然,甯凡之所以能擊碎神空帝的七彩帝威,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那便是如今的神空帝并非全盛狀态。肉身已毀,隻有元神幻化人形。駕臨此地。
這重傷,使得神空帝帝威大減,威壓不足全盛之時的三成,給了甯凡擊碎帝威的可能...
無論如何,甯凡終究是轟碎了神空帝的帝威,這是事實,神空帝不願接受、卻無法不承認的事實!
神空帝、虛空帝皆是仙帝,他們的目光。足以洞穿七彩帝威,看到甯凡所做的一切。
虛空帝此刻神色動容,心中暗暗震撼,甯凡展露的三大底牌,無一不讓他感到震驚。
“先天鬼面...天人合一...甚至還有一絲掌位之力!此子區區鬼玄,竟有如此恐怖的三大底牌!他能以鬼玄修為擊碎七彩帝威,絕非偶然!”虛空帝心中暗道。
神空帝此刻不發一言,他同樣心中震撼,但更多的,卻是嫉妒。卻是惱怒。
惱怒的,是甯凡區區鬼玄小輩,竟敢向自己還手。擊碎自己的七彩帝威。
嫉妒的,是甯凡這三大底牌,無一不是他渴望得到的,無一不是他沒有的,就算出手搶奪,都奪不來!
第二步靈裝一旦認主,便不可搶奪;天人合一全憑自身領悟,無法搶奪;掌位之力更是全靠自身修煉,無法從外界奪取...
唯一一個修煉掌位之力的捷徑。是吸收隕落掌位大帝的掌位道果...
可惜,掌位道果成形的幾率太低。且甯凡根本不是掌位仙帝。便是殺了他,也沒有可能出現任何掌位道果...
“本帝求而不得的東西。此子竟全部擁有!”有生以來,神空帝堂堂八劫大帝,第一次嫉妒一名鬼玄小輩...
擊碎了神空帝的七彩帝威,甯凡怒意稍減,目光恢複了一絲冷靜。
他的目光從神空帝身上移開,落在虛空帝身上,微微抱拳,對虛空帝行了一禮,不卑不亢地詢問道,
“敢問帝君,晚輩獲得了墓比第一,按照墓比規定,神虛閣是否應該答應晚輩一個請求?”
“是,隻要你的請求不過分,我神虛閣都會答應,問題是你的請求,确實有些過分了...”虛空帝微微一歎,語氣之中,竟有幾分客氣。
以他的身份,對待鬼玄小輩本來絕不可能客氣的,但甯凡不同,展露的諸多底牌,強大潛力,容不得他小觑。
“晚輩不知自己的請求哪裡過分,請帝君明言!”
聞言,虛空帝輕輕一歎,并未直接回答,隻是屈指朝甯凡一點,立刻便有一枚玉簡,化作一道流光,朝甯凡直直飛去。
甯凡接過玉簡,神念一掃,立刻,面色鐵青。
這玉簡之中,記錄着一件大事,數年前發生的大事。
就在數年前,暗族使者忽然駕臨神虛閣,尋到了神虛閣,要求神虛閣必須在千年之内修複東溟鐘,再開鐘祭!
同時指名道姓,要求将小妖女定為下屆鐘祭的祭品,必取此女元神煉酒,不容任何祭品替代。
這玉簡之中,甚至提到了暗族索取小妖女元神酒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