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祖惠他們回去之後,病房裡就隻剩下戰少胤和宋畫意他們兩個人。
她身子平躺在床上,腦子卻歪向了另一邊,看着窗外。
戰少胤坐在床邊,盯着她沉默了一會,啞着聲音開口說:“真的不理我了?”
宋畫意沒有動靜,也沒有回應,但他的話,一字不落的進了她的耳朵裡。
鼻尖一酸,眼眶濕潤了起來。
她不知道到底是誰不理誰。
她明明找過他,挽留過他,也一直等着他,無數次的期待着,隻要他給她一點點甜頭,她就能既往不咎原諒他的一切冷言冷語,繼續經營好這段婚姻。
可内心的等候和期待,被一天一天的消磨殆盡,她真的死心了。
現在就算讓她立馬去民政局和他辦離婚證,她也能很平靜的在證件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為了愛他,她付出了太多太多,也試着去嘗試改變自己,讓自己變成他喜歡的樣子,可到頭來,他依舊能做到說走就走。
她覺得,就算他們這次又和好了,總有一天,他還會從她面前消失,無視她的聯系,終究是他生命之中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
内心無數的委屈,宋畫意并沒有說出來,隻是緊抿着唇,默默地紅了眼眶。
看着她隐忍的模樣,戰少胤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等你好起來,打我罵我都行,别把難過憋在自己心裡,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是我錯了,别生氣了好嗎?”
聽着他溫柔的聲音,宋畫意的心裡卻不再一味的感動和心軟,吸了吸鼻子,語氣冷漠說:“我不用你可憐我,孩子沒了就沒了,反正我也不想生你的孩子,你走吧,愛幹嘛幹嘛去,别在我眼前晃。”
話說地無關痛癢,但這會如果他真的轉身就走了的話,她可能又得哭好久。
人的内心就是這麼矛盾,一邊責怪他埋怨他,卻又始終舍不得他。
雖然知道她說得是氣話,但戰少胤聽着也有些不是滋味。
可以想象她這段時間内心經曆了多少的煎熬和掙紮,才能對他說出這樣的狠話。
不等戰少胤再開口說什麼,宋畫意閉上了眼睛,側過身子背對着他躺着,說:“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老婆……”
“出去!”宋畫意幾乎是哭着吼出來的這句話,像是把這些天積壓在内心的情緒發洩了出來一般。
她情緒煩躁易怒,卻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生誰的氣,但身邊能撒氣的似乎隻有戰少胤。
氣撒在他身上,也合情合理。
戰少胤抿抿唇,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怕自己說話再引起她的情緒波動,他隻好順從着她走到了病房門外。
宋畫意擁着被子壓抑着自己的哭聲,她怨戰少胤莫名其妙和她冷戰,更願她自己沒有早些察覺到這個寶寶的到來。
因為失眠,她還每天晚上都喝酒,她就覺得,就算她沒從樓梯上摔下來,這個寶寶恐怕也因為她自己的大意而不能健健康康的來到這個世上。
所以她更多的是在氣自己,卻也覺得,這好像是老天爺幫她做下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