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池野身邊這麼多年,他的性子錢奕蝶也算是摸索明白了。
小的時候就是這樣,他媽媽打她的時候,他心情好的話會站出來幫她說話,表面上是護着她,其實轉過背他也不會放過她。
就像他剛才說的那句話,就算她做錯了事,要罰,也是由他來罰。
“沒什麼要說的?”寂靜地車廂裡,錢池野問道。
錢奕蝶将視線從窗外流逝的景象上收回,側頭看向錢池野。
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又止住了。
她想解釋,可是又覺得他不會相信她說的話。
又或許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定論,她說任何在他眼裡都隻是狡辯。
車裡安靜了幾秒,錢池野目視着車前方,又淡淡問道:“你勾引的他?”
聽他的語氣似乎心情還比較平靜,錢奕蝶小心翼翼地搖了搖頭,然後就看着他的反應,很害怕自己哪裡表現得不如他的意,他就會不高興。
“那你怎麼跑到他床上去了?”
錢池野問話的時候,聽上去還理智,像是在給她機會解釋,錢奕蝶默了默,小聲說:“二嬸來找我說二叔不舒服,叫我過去幫忙看着,她下樓找醫生……”
錢池野:“然後你就給他下藥了?”
錢奕蝶急忙搖頭:“……不是我,我去的時候他就那樣了,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喝醉酒了……”
錢池野若有所思的想着,他相信錢奕蝶不敢騙他,而錢邱承沒可能自己給自己下藥,那麼另一個人就隻剩下孟倩纭了。
可他想不明白,孟倩纭為什麼要給錢邱承下藥,還想制造自己老公亂倫的醜聞,這樣對她有什麼好處?
錢池野轉而又問:“你心裡是願意幫他的對嗎?”
錢奕蝶怔住,看了看他,沒敢貿然回答錢池野的問題,隻聽他聲色低沉地又說道:“如果沒被人發現,你是不是會心甘情願地陪他睡?”
錢奕蝶神色恐慌又警惕地看着錢池野,輕輕地搖了搖頭。
錢池野輕嗤了一聲,嘲弄地笑了笑,像是并不相信她會拒絕錢邱承。
車廂裡再次安靜了下來,而錢奕蝶的心并沒放下來。
車開到地下停車場,看見錢池野推開車門下去了,錢奕蝶也急忙下車,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電梯。
他看上去平靜極了,好像什麼情緒都沒有,但也不是沒見識過他瞬間變臉的模樣,錢奕蝶絲毫不好掉以輕心,他稍微有點什麼動作,她的心就會提起來。
走出電梯,錢池野并沒有等她,徑直走到房門處開了門。
錢奕蝶稍微落後一些距離跟了過去,到門邊的時候,發現錢池野就站在玄關處一動不動地看着她,也不換鞋,也沒走開。
“不想進來?”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響起,明明沒有任何特别之處,卻讓錢奕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硬着頭皮擡腳走進了屋子裡。
錢池野站在玄關處沒往屋子裡走,錢奕蝶也不敢越過他進屋。
輕輕将房門關上,看了錢池野一眼,默了默才伸手打開側邊的鞋櫃櫃門,先将他的拖鞋取出來,輕輕放在他的腳邊,然後才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