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邱承低首淺笑,眸色有些空洞。
伸手在衣服口袋裡找了找,摸出了煙盒,從盒子裡抽出一支煙,拿起茶幾上放着的打火機,将煙點燃。
孟倩纭隻是看着,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做。
錢邱承不緊不慢地抽了兩口,目光再次落在那個黑色的木盒上,呼氣的同時吐出了嘴裡白色的煙霧,自言自語辦說:“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和少胤關系挺好的,學校裡也一直在傳你們的绯聞。”
孟倩纭垂眸不語,不知道錢邱承到底想說什麼。
面上的平靜,并看不出來她此刻内心的畏懼。
她怕錢邱承發現她和他結婚的真正目的,怕錢邱承失去理智毀掉她。
錢邱承:“但是我隻以為,隻是别人口中的流言蜚語擺了,直到我看到這個盒子裡的東西……”
“厚厚的相冊,每一頁的照片,都和他有關。”
“放在這麼一個精緻的盒子裡,珍藏在櫃子裡最隐秘的地方。”
錢邱承撣了撣煙灰,自嘲地笑了笑:“照片上隻要有他在,你都笑得很開心,那種笑,和我們的結婚照上的笑容不一樣,是你發自内心情不自禁的。”
孟倩纭在誰面前都能理直氣壯的承認她對戰少胤的喜歡,唯獨在錢邱承面前不能。
“承,你想多了,這個相冊隻是當時我們社團的留下的一些留戀而已,你隻認識胤,所以才會覺得裡面都是他,社團裡所有的人都在這裡面,他并不是什麼特例。”
聽到孟倩纭的解釋,錢邱承的眸光依舊黯淡,“希望如此。”
孟倩纭想了想又說:“雖然我們的婚姻不能繼續了,但也請你不要質疑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往後各自安好吧。”
“好。”錢邱承啞着聲音應了一聲,将手裡的煙攆滅在煙灰缸裡,沒再看孟倩纭一眼,轉身離開。
不管他做得再多,大概也換不來他的點頭。
他願意去相信,他們在一起的日子是沒有欺瞞的,就算明知道是自欺欺人。
就算注定分開,他也沒想把事情做絕,就像孟倩纭所說,往後各自安好。
此後,她的事,無論好壞,他都不會插手了。
孟倩纭站在窗邊,看着錢邱承的聲音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一片一片落下的雪,她心裡有點擔心錢邱承的反常。
因為錢邱承知道太多不利于她的證據,這顆棋子已經無法控制了,甚至随時有可能打亂她所有的計劃……
回屋點了支女士香煙,猛吸了兩口讓思緒冷靜了下來,而後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一支煙結束後,孟倩纭換了身衣服開車出了門。
雪夜,白色悄無聲息地覆蓋着整座城市。
臨近海邊的私人别墅裡,屋前的泳池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一束車燈将泳池旁邊的道路照亮,随即,黑色的車身駛過泳池,落停在别墅前的停車棚裡。
此刻,夜裡兩點。
别墅樓上樓下都亮着燈,孟倩纭下車走到門邊的時候,就聽見門鎖從裡面扭開,門微微開了一條縫,但開門的人并未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