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初升,驅散晨起的陰霾,落在這片空闊的老林子邊上,惹起銜蟲而歸的鳥兒急躁的蹄叫。
鼻青臉腫的大個憋着口氣一溜煙跑了下來,臉上紅紅的更是還泛着淤青,他又快又急的道:“小六子,快!快走!他們就要來了!”
聞言,眼圈一黑一紅的小六子不由得低聲斥道:“慌什麼!幾個人?離着還有多遠?”
“呼呼……”重重的急急地吐了口氣,大個終于憋不住,擡手擦去眼角的汗珠,“五個,再翻過幾個山坡就到了。”
小六子急問道:“五個都好好的麼?”
大個甩了甩腦袋,有些着惱的道:“反正瞧着走路可不慢,小六子,我叫你快些動手,你偏要耍,這下如何是好?”
小六子陰沉着臉,低聲叱罵道:“閉嘴!本來能想到法子的都被你吵沒了。”
“老天爺,你這是玩我麼,這些人來得比我推想的要早了一個時辰,怎麼走?繞道?如今這副模樣如何走得過他們,那邊應該也趕不上了,在林子裡躲起來倒是容易,但之後如何出得去這深邃山谷……”心中十分焦急,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小六子緊皺着眉頭眼睛四處亂轉,無意間瞥見手中正握着的滴皿的刀,忽然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有些狠厲。
“小六子咱跑吧,快……”
“快!拿了地上的首級跟我走!”小六子說着一手提刀一手抓起兩顆首級,“跟上,小心些!”
見小六子向着南邊的林子急急走去,大個急忙又撿起地上三顆首級小跑幾步跟在後邊,此時另一邊的林子裡,幾個匪漢正往營地趕來。
眼見再翻過前邊幾個山坡就到了地方,幾個匪漢這才停下了焦急的腳步,靠在旁邊的樹幹上,大口喘着粗氣。
“呼……累死老子了,他娘的,疤臉一夜都沒來找咱們,差點害死咱們,呼呼……哥幾個,一會兒咱可得好好收拾他們,先說好了,誰先慫包誰就是龜兒子!”
“呼……呼……對!還得給大夥洗一個月衣服,死在人手裡倒也罷了,要不是咱身上還有點硫磺粉,全都得喂了蛇,走快些,幹死這幾個……”
“等等!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皿腥味?”
“好像真的有,他娘的,咱們差點丢了命,敢情好他們反倒吃上了。”
“停下!聽我說,你們好好想想,隔了幾個林子,味道還這麼大,那得殺多少山雞?況且……”
“娘的!你這人老是磨磨唧唧的,都啥時候了有話趕緊說,急死人了都!”
“你們好好想想,疤臉啥時候辦過這麼不靠譜的事,除了這一次。”
“他娘的,難道疤臉他們出事了?”
“有這個可能,不然怎麼都說不通,這林子邪的很,大家小心點。”
“摸過去一看就什麼都清楚了,走!”
說罷,幾個匪漢穿過林子翻過山坡,聞着那股子越來越濃皿腥味,悄悄摸近了營地,探出頭去一看。
還在冒着白煙的篝火堆旁邊,竟橫七豎八的趴着幾具無頭屍體,雖沒了頭顱,可身子仍被麻繩捆得死死的,看那衣着身形,正是疤臉幾人!
幾個匪漢不禁吓了一大跳,臉色“唰”的一聲變得慘白,再三确認附近沒有危險之後,他們才從山坡後邊連爬帶滾的鑽出來。
昨日的還在一起吃肉談笑的弟兄,已然成了面前這一具具慘不忍睹的無頭屍身,走得戰戰兢兢的幾個匪漢瞟了幾眼便不敢再看,全被吓得心驚肉跳的!
“這……這他娘的!是誰幹的?”
“皿還是新鮮的,人剛死不久,殺人的還沒走遠,大夥小心些!”
“你們說疤臉他們會不會是昨晚那采藥的給殺的?”
“不是他難不成還是我們幹的嗎?頭都給人剁了,肯定不是蛇幹的,除非林子裡還有别人。”
“可咱們不是好好的嗎?這如何解釋?而且他是怎麼找到的這裡?”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林子裡除了咱們,還有三個人?”
“瘦猴和那兩個殺才?”
“是了,這裡隻有五具屍體,全是跟咱們一起出去的,瘦猴他們三個去哪了?”
“會不會在疤臉他們回來之前就被别人幹掉了?”
“有可能,你們說如今該怎麼做?”
“不!是四個,至少是四個……”
“還有誰?不管了,先把瘦猴他們找到再說,不然這般回去咱們也是難逃一死,大家都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