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陸大虎雖覺詫異,可也沒有多問,而是把水往懷裡掏去。
“二十文吧。”說話間韓元恺微微皺眉,似乎是有些心疼。
陸大虎摸出錢袋子,數出二十枚遞過,韓元恺接了,便回過身去,恰見那女子正俏生生的站在門後,韓元恺一怔,收住本能想要往後退的腿,咧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玉代姑娘,實不相瞞我身上沒什麼錢,這點也是與朋友借的,若不嫌棄,這點錢就當做你唱曲的賞錢吧。”
似乎是把方才那一幕全瞧在了眼裡一般,這叫玉代的女子輕咬紅唇,幽怨的盯着韓元恺道:“爺,算了,說好隔壁房那位大爺請客的,你把錢收回去吧,反正你又……”
“方才你唱得真的好聽,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聽過這麼美妙的音樂了,多謝姑娘!”這女子說起話來嬌嬌媚媚,若是在閨房裡聽來更是酥入骨髓,可此時韓元恺卻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心中的不安告訴他面前這女子或許并不如表面這麼簡單。
韓元恺有些感慨的說罷,把銅錢放在一旁的燈台上,便拱手告罪,反身走出了門外,順帶着帶上了房門,将那一臉愕然又失落的女子留在了房裡。
隔壁房間裡,那低吟婉轉的聲音仍在不時響起,而且一聲比一聲急促,韓元恺便與陸大虎悄然下了樓,
那女子這時也出了門來,她身上已經穿好了衣衫,看着韓元恺二人出了門,然後角落裡有一人也悄然起身跟了出去。
她這才走回房間裡,把那二十枚銅錢一枚枚的撿到手心裡,便在這時,門外又竄進來個瘦削的漢子,壓低聲音問道:“玉掌櫃,那小子看着……怎麼這般快?對了,如何?可曾在他身上發現什麼東西?“
玉代搖了搖頭,苦笑道:“他壓根沒有碰我一手指頭,我哪有機會翻他的身。”
“這……唉!這小子,迷藥又用不得,真是麻煩!”瘦削漢子苦着臉道。
“不過我也真沒想到,他一個皿氣方剛的男人,怎麼就能……”
頓了頓,玉代突然又道:“聽說他有個相好的,不知是也不是?若是真的,看來這人還是個癡情郎呢,這種男人可不好對付,除非能找到他那相好的下落!”
瘦削漢子道:“這我也不知道,那人可是賊得很,說的話不可輕信,不過在永昌衛之時,他确實曾經買了一堆東西回去過,米、面、燈油,還有一盒胭脂,或許真有此事也說不準。”
“那你可知道他去了哪裡?”玉代追問道。
瘦削漢子道:“這個卻是不知,他這人你也領教過了,加上又走的夜路,有大小姐的吩咐,我們哪敢貿然跟着他?”
玉代道:“對了,你們小心着些别跟太近,可别驚了他!我心裡總有種感覺,覺得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
“還不是怕他被人瞧出了破綻麼,真是麻煩!”
玉代道:“既然此事不成,先查清楚他有沒有那麼一個相好,住在哪裡,之後的事,再請大小姐定奪吧。”
想着時間還早,韓元恺和陸大虎兩人便在街上逛了圈,找了處小面館,其實方才他們也沒吃多少,加上再回軍營,不是馍馍便是稀粥,又得許久才能見着葷腥了,難得有機會,兩人也多祭祭那沒什麼油水的五髒廟。
“還好你還留了些銀子,不然咱們現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欠你的銀子,等下次發了饷銀,再一并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