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無太大的要事,不過值得注意的風雲變幻之事,倒是也有不少。”姚廣孝是三人當中負責軍事時勢比較多的一位,開口道:“首先最大的一事,便是讨董聲勢弱了許多。自董卓污蔑主公殺害少帝劉辯之後
,關東群雄迎奉少帝複位的幌子,便算是被董卓釜底抽薪。”
“故而,這小半年時間裡,關東群雄雖然人數不少,但都陷入了一陣迷茫期,并未如何大張旗鼓進攻董卓。”
何鹹聽到這些,不由點了點頭:這跟曆史倒是挺符合的。
古代打仗很講究‘師出有名’,尤其關東群雄畢竟還是以臣子的身份犯上,沒有一個明确的政治目标,那是會軍無鬥志的。這段時間,袁紹便密謀起另立劉虞為帝之事,就是為了重樹讨董的政治動力。
隻是,他還是有些搞不懂:“難道,董卓就沒有趁此良機,一舉殲滅關東群雄?”“比起關東群雄的迷茫,董卓如今更是自掘墳墓。”姚廣孝面上的鄙夷之色更為明顯,不屑言道:“一把火燒了雒陽之後,董卓便率重兵屯駐畢圭苑,絲毫未與關東群雄交戰,隻是謹令各關隘将領與關東群雄
對峙。”
“在此期間,董卓倒是幾番鈞令下達,令王允加緊修葺長安宮殿,又大肆命董珉搜刮金珠錢玉。直至如今,董卓又想出了在扶風郡修築郿塢一事。甚至傳言董卓還有心派使臣同關東群雄講和.”
何鹹聞言不由喟然一歎,他明白了:董卓這是已喪失争霸天下、改革漢室的雄心壯志了,這樣的苗頭兒,恐怕應當在他做出遷都時,便已經萌發了。畢竟,聞聽關東群雄起兵便未戰先怯,比起之前董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京師衛戍部隊,又冒天下之大不韪廢立皇帝等等事項比起來。此時的董卓,非但半分沒有枭雄的模樣,反而更像一位得過且過
的鄉下土财主。其中轉變的原因,應當就是董卓意識到平定天下光有武力是不夠的,必須還得有士人的支持。但關東士人的起兵使董卓意識到,士人是根本不會同他合作的,于是他便開始走向反面,一方面以殘暴的措施
報複士人,另一方面窮兇極惡地為自己積斂财富。
這樣的董卓,已經廢了。
而他跟何鹹,也愈加分道揚镳,隻差圖窮匕見的時候了。“另外值得一提的,便是南線讨伐董卓的首領袁術走了狗屎運。長沙太守孫堅打着讨董卓的旗号一路打打殺殺北上到了南陽,除掉了南陽太守張咨,然後帶領軍隊投奔了袁術,袁術就輕而易舉地占領了南陽
郡。突然得到孫堅的軍隊和諾大一個南陽郡,袁術喜出望外,慌不疊地表封孫堅為豫州刺史。”
何鹹掐掐指頭一算,不由又點了點頭:“不錯,曆史上孫堅也就是這個時候投奔了袁術。明年的前半年,就是這頭江東猛虎攻破雒陽、名震天下的輝煌時刻”
說着這話,何鹹的眼中不由閃動起躍躍欲試的神采,可最終,他隻能悠悠一歎道:“隻可惜,這金戈鐵馬之事,明年恐怕不會與我有什麼交集了。”
何鹹說的沒錯,河東一郡如今百廢待興,事事都離不開他。别說率兵與孫堅大戰了,就是讨伐個白波賊,他都需要樊哙代勞。而且,明年那一年,對于孫堅來說是輝煌的一年。可對于何鹹來說,也是河東發展至關重要的一年,很多奠定他日後富足強盛的項目,都
要在明年上馬投産。
對于何鹹的遺憾,姚廣孝也無可奈何,隻能轉移話題道:“還有幾件事兒,就是公孫度分遼東為遼西、中遼郡,越海收東萊諸縣,置營州刺史,并自立為遼東侯、平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