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殺死李利的命令,輕易地就跟吩咐仆役将房間打掃一下,何鹹轉身沒有一絲在意,便要離開這個房間。
始終站在李利左側的無名,随即便信手揮打了一下手臂。隻不過,同揮趕蚊子不同,他的舞臂有力而蒼勁。并且,橫掠向李利面門的并不是無名的拳頭,而是他手腕處的鐵箍。
可以預料,憑借着無名的這一擊。李利的腦袋,必然會如鐵錘砸中的西瓜,轟然碎裂。
就在生死一瞬,李利爆發出了全身的力氣,驚悸而快速的喊道:“何鹹,你不能殺我,我對你還有用!”
鐵箍距離李利面門隻有幾寸的距離前,猛然穩穩地停住了。
何鹹緩緩地轉過身來,似乎有些詫異,也有些不耐,他望着李利道:“你有一句話的機會。假如說不到重點,你會死得比剛才還凄慘。”
“此番設計,叔父并未最終幕後人,在叔父之後,還有他人!”李利急速開口,甚至還有些停不下來的架勢:“隻要你肯饒我一命,我可以助你查清一切!或者,做你的内應.不管怎麼樣,都可以!”
何鹹撇了撇嘴:“自負的人同那些殺人如麻的家夥一樣,總是将他人的性命看得不值一提,随意便會殺掉很多的人。可當死亡降臨他們的頭上時,他們反而卻一點都不想死.真是諷刺!”“不過,假如你以為隻是這麼一點價值,就可以讓我饒過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我剛剛入了陝縣,而你們三天前便殺掉了營中的并州士卒,使得我帶來宣赦诏令成了笑柄。并且,今晚你等便做出了營嘯奪
權的舉動.這一切擺在眼前,難道你以為我會不知道長安當中有人,跟李傕有勾結嗎?”
李利傻了,第一次他才意識到自己原來與何鹹相差這麼多。原來,這些何鹹竟然也猜到了!
“可,可正是因為如此,你才需要我。沒有我的幫助,你緣何能查清幕後要置你死地之人?”
“你都承認了自己根本不知道是誰在同李傕勾結,那我留你還有什麼用?”耐心已消耗殆盡,何鹹不由又向外轉身:“更何況,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我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什麼關系?”“長安當中,無非就是那些士大夫、或者就是跟我有宿怨的董卓舊部,抑或根本就同我無仇無怨的投機之人。這些人可能現在害我,也可能早就在心裡想着要害我,還有的,可能以後會害我。我的敵人那麼
多,要是光想着一個個解決,哪還有精力去忙别的事兒?”
“那可是你的命!”李利這下完全不理解何鹹了,可以說,他的思想層次跟何鹹根本不在一個檔次:“那人想要殺你啊,你怎麼可以?.”“不,如你這等惜命奸詐之人,怎麼可能會不在意!隻不過,你這狗賊貪戀權力,已你屈身朝堂士人,用我十萬涼州男兒性命來當你的晉身之梯,使得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你這等奸詐險惡、狼心狗肺之徒
,必不得好死!”
話到了這裡,戛然而止。
讓李利永遠閉上嘴巴的,還是無名的鐵箍:“主公,這人廢話實在太多了。”
何鹹看起來若有所思,半天之後,才點了點頭:“不錯,浪費了我等時間。”
衆人就這樣悠悠離開,留着李利的屍首,仿佛丢下一件沒用的垃圾。
不過,走向軍營的時候,關平卻忍耐不住了:“叔父,你真的不打算查出此番要害你的兇手?”
何鹹宛如看着白癡一樣瞥了一眼關平,道:“那可是我的命,我的命隻有一條,我怎麼可能不在乎?”
“那你為何還要殺了李利?”
“因為,李傕馬上就要來了。這種事兒,我直接逼問李傕豈非更方便,何必還要留着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