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别前的這天晚上,直到入睡前,似乎和平時都沒有什麼區别。
姜茜隻是做了一個夢,夢裡的世界好像是在民國時期,那些動亂中的人或穿着長衫,或身着絲質旗袍,偶爾也有身着舊款西裝,拎着木制行李箱,哒哒地到處奔走。
街道紛飛的戰火,西式頂樓搖擺的鐘聲,凄厲的哭喊,演奏出命運降臨的無奈,這一切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場無望的災難。
一個青年拉着一個學生裝扮的女生,從她身體裡穿過,眼前一黑,繼而畫面一轉。
姜茜感覺自己站在了上帝視角,她一眼就在紛亂的機場裡看到了自己,也不能說是她,夢中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那個姑娘。
哪怕兩人長的一模一樣。
夢中的青年,看不清臉,好像所有夢中出現的陌生人,都是看不清臉的,哪怕他不是背對着自己。
姜茜隻能看見他穿着灰色的長衫,帶着一頂大大的黑色帽子。
兩個人在衆多離散的場景中,并不顯眼,小聲的說着話。
姜茜猜大概是分别的話!
最後機場傳來催促聲,很嘈雜。青年吻了吻她的額頭,那種觸感就像真得吻了自己一樣,随後踏上了不知道去往哪裡的航班。
姑娘一臉落寞地轉過身,随即不知想到什麼,一臉懊惱的嘀咕着,姜茜一點一點忍不住靠近靠近,再靠近。
她終于聽清了,她說的話是什麼,她在小聲的呢喃:“我好像忘記和他說再見了,我怎麼能忘記呢??
再次被姑娘不小心撞到後,又不知道夢到哪裡了,滿院的白布。
姑娘穿着一身喪服,滿臉倦意的跪坐在一個靈牌前。
“我就知道,沒有說再見就真的再也不會這樣!”
原來是飛機失事了,一場蓄意的謀殺。
一句沒有說出口的再見,真的再也不見了,不知不覺,早已淚流滿面。
姜茜醒來的時候,覺得心口分在難受,臉上并沒有淚水,但眼眶幹澀的發疼。
夢中壓抑的情緒實在太過于分離,看着遠處天邊微亮,算算時間,宋清如也應該到機場。
難道這場夢是在提醒我和小清說再見?
本着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态姜茜決定打電話給宋清如,
畢竟自己重生,月下小七的時間,都能發生,似乎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姜茜順手拿起自己的手機打了過去,電話接的很快。
這麼快的速度,不知道她到底等的是誰。
“小清,忘了和你說再見,再見就是再見的意思,希望我們很快有再見的一天。”
……
電話挂斷的那一刻,姜茜才覺得,心裡的不安,踏實了一點。
她翻了翻昨晚兩人喝酒時,拍的照片,想發一個動态,本來想随手挑幾張,但又害怕宋清如又嫌棄她找的圖不好看,隻能一張一張看。
突然一張詭異的圖片出現在她的眼前,照片的左上角,莫名撞入第三張臉,因為距離,小小的空間也映入她整張臉。
那是一張和季林極為相似的臉,但卻不難看出,她是一個女生。
“自己找上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