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的話鋒一轉道:“她心術不正,如今又有景淵為她撐腰,她這夏府家主的位置怕是再無人能撼動了。”
夏長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那倒未必。”
陳氏看向他,他的眼裡有了幾分殘忍:“她現在倚仗的是景淵,若景淵出事,她必定也會受到牽扯,我們就還會有機會。”
陳氏歎氣:“景淵那樣的身份,以我們的力量又怎麼可能撼動得了景淵?”
夏長河倒比陳氏樂觀得多:“我們是撼動不了景淵,但是他這一次做下的事情,卻将秦府得罪了個幹淨,秦府可是賢王的人,這事一旦上報上去,你覺得賢王會放過景淵嗎?”
陳氏畢竟是閨中婦人,對于這些朝堂上的事情所知不多,此時聽夏長河說起,便道:“你想和秦府聯手?”
“有何不可?”夏長河冷冷地道:“夏淺語勾引景淵,原來就是引火自焚的事情,我與秦府聯手,不過是在救我們夏府。”
陳氏一想也覺得頗有些道理,隻是夏府和秦府之間積怨甚深,此時與他們合作,她心裡也有幾分擔憂,她想了想後道:“這事穩妥嗎?”
“為了夏府的長治久安,就算不穩妥,我也要做,否則任由夏淺語在那裡胡作非為,隻怕我夏府的百年基業都會毀在夏淺語的手裡。”夏長河一副悲天憫人,所做的一切都為夏府好的樣子。
陳氏歎氣:“我實沒想到會生出夏淺語這個逆女來。”
夏長河輕輕拉過陳氏的手道:“此事哪裡能怪你,要怪就怪當年大哥把她給寵壞了。”
阿容守在院子的外面,不讓人進去,她眼角的餘光看到這一幕心不由得砰砰直跳,夫人和二老爺近來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偏她隻是個下人,連勸都不能勸。
至于他們說話的那些内容,她心裡是極度鄙視的,夏長河為了得到夏府的家主之位各種抹黑夏淺語,讓陳氏以為夏府會毀在夏淺語的手裡。
而陳氏一向又是個極度自私的人,本就吃不得一點苦,一聽說夏淺語會毀了夏府,她心裡害怕以後要吃苦,自然就會拼盡全力幫着夏長河對付夏淺語。
可是在阿容看來,不管是做生意還是在管家,夏淺語遠勝夏長河,夏府真要落在夏長河的手裡,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這些事情她看得明白,陳氏卻看不明白。
她眼角掃到夏長河将陳氏輕擁進懷裡,她吓得趕緊往外走一步,然後十分警惕地看着四周,若陳氏和夏長河的樣子被人看了去,再往大裡鬧,陳氏是要被浸豬籠的!
阿容出來的時候依稀聽得夏長河道:“玉芳,在我的心裡,不管你做什麼都是對的……”
燭影交錯,再往後的聲音就變得更加含糊不清,阿容把門死死關上,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陳氏和夏長河偷情,最提心吊膽的人其實是她。
夏長河呆到五更才走,五更的天,東方隻露出了一點魚肚白,一片昏暗。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見阿容還守在那裡,他掃了阿容一眼,嘴角微微一揚,臉上卻沒有更多的表情,擺出來的是平素示于人前的夏府二老爺的正經和派頭,卻在經過阿容身邊的時候,伸手往阿容的屁股上抓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