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風看似在認錯,實則是為自己圓場子:“而這一次的比試,我覺得也不算是毫無所獲,至少讓京中所有的大人們都看到我們戶部挑選出來的皇商是優秀的,絕不是尋常客商就能取代的。”
夏淺語覺得他們這些當官的,一個個臉皮厚得不能再厚,這樣本來明着是為難她的事情,這般話鋒一轉,居然還能自圓其說,這臉皮就算是他們這些常年經商的人也不可能擁有。
她微微一笑道:“楚大人客氣了,我也不過是做我應該做的事情罷了,能成為皇商是我的榮幸,我自然要竭盡全力做好我的份内之事。”
楚臨風打了個哈哈,扭頭對景淵道:“夏府的實力當真讓人歎為驚歎,此次我還得謝王爺為我們戶部找到這麼好的皇商。”
景淵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道:“這一次選皇商的事情是本王代皇上去選的,自不敢有絲毫的馬虎,本王知道這些日子近日京中多有傳言,說夏淺語是本王的未婚妻,所以本王才會把皇商之位給到她。”
“說起來本王還得好好感謝楚大人,若不是你在此設擂,讓淺語和戶部精挑細選出來的皇商比試,也不能替本王洗脫個這徇私的嫌疑。”
楚臨風聽到這話便覺得有如一記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卻還得到強打起精神道:“王爺過獎了,我不過是在做我的份内之事,而王爺的品性,天下人皆知,那是極度公正的,我是從來就沒有信過王爺徇私的流言。”
他說到這裡還想為自己找回點場子,便又扭頭對夏淺語道:“方才在等結果的時候,夏姑娘讓人給整個茶樓裡的客人都上了五味茶,我喝着那些茶的口感極好,似乎比夏府之前預計要交的茶好上不少。”
“夏府有這麼好的茶葉還要藏着揶着似乎就不太好了,本官想知道,那五味茶可以用來交貨嗎?”
夏淺語在這裡等半天等的就是他的這番話,于是她盈盈一笑道:“此事我正想跟大人說,以後夏府交茶的标準就提到這一次請大人們喝茶的那五味茶的标準,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楚臨風原本是想在這件事情上借題發揮,好好為難一下夏淺語,卻沒料到她竟如此直白,居然直接就用那五味茶做為交茶的标準!
夏府若是早就用這個标準來交貨,他哪裡還能為難得了夏淺語?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搞了那麼多的事情,到最後才說出這樣的話來,真的不是在消遣他嗎?
楚臨風真的想罵人!
他也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隻怕夏淺語原本就對這一次的交貨存有戒心,怕出意外,這一次和景淵商議過,要将計就計的來打他的臉!
所以夏淺語才會最初在交茶樣的時候用的是最普通不過的茶葉,且在他派出翁遠棠來試探她時,她做出一副極為為難的樣子。
說到底,這些都是夏淺語和景淵的陰謀!
這一次他不但沒能打到夏淺語的臉,沒能把景淵拖下水,反而替夏府的茶葉做了一回宣傳!
今日裡所有喝過茶府茶的人,哪一個不誇夏府的茶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