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點餐區的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針織短袖,長發辮成一個魚骨辮搭在肩頭,身下穿着一條歐根紗長裙。
背影,纖細婀娜。
像極了記憶深處的那個女人。
薄時禮唇角彎起嘲諷的弧度。
今天還真是見鬼了,怎麼看到一個女人,就覺得背影像她呢?
他是不是魔怔了?
小荔枝見薄時禮盯着正在取餐的晚棠,她眨巴了下葡萄般的大眼睛,奶聲奶氣的問道,“帥鼠鼠,你盯着我幹媽看什麼鴨,難道你想當我的幹爹地鴨?”
不待薄時禮說什麼,小荔枝又搖了搖小腦袋,“雖然你很帥,但我幹媽說過,最讨厭戴眼鏡的男人,她說有些戴眼鏡的男人是斯文敗類,她是不會喜歡你哒!”
薄時禮,“……”
這小丫頭,看上去也就三歲多吧,怎麼這麼早熟?
現在的小孩子,腦子裡都裝着些什麼?
晚棠取好餐,轉過身,正要找小荔枝,眼角餘光卻掃到了外面的一幕。
她心髒,一瞬間快要跳出嗓子眼。
小荔枝居然在和薄時禮說話!!!
怎麼會這麼巧?
他看到她了嗎?
晚棠不敢多看他一眼,連忙轉過身,背對着他們。
她并不想讓他現在就将她認出來。
就算他要認出她,也得等到她成為秋水夫人的關門弟子再說。
她心髒跳動的速度有些快,并不是因為還在乎着他,隻是因為他曾經對她的一些傷害,已經刻到了骨子裡。
她害怕他知道她還活着後,又一次将她擄走。
雖然已經過去了三年,但那些疼痛和窒息,仍舊是刻在骨子裡的。
薄時禮原本并沒有将那道身影放在心上,畢竟自己失望的次數太多太多了。
可小丫頭的一句話,又讓他忍不住朝那道身影多看了一眼。
最讨厭戴眼鏡的男人!
若是他沒猜錯的話,晚棠應該最讨厭的就是戴眼鏡的他了吧!
薄時禮鏡片下的鳳眸,微微眯了起來。
他邁開修長的雙腿,朝肯德基店裡走去。
小荔枝不懂薄時禮什麼意思,見他朝自己幹媽走去,她皺了皺小眉毛,“帥鼠鼠,你不會真的要找我幹媽要聯系方式吧?”
“她不會給你的啦!”
晚棠聽到小荔枝的聲音,她身子不自覺的緊繃。
腦海裡一時百轉千回,不斷想着被他發現後的應對方案。
就在薄時禮離晚棠還有兩步之遙時,薄時禮的手機響了起來。
小荔枝已經跑到晚棠跟前了,“幹媽,這位帥鼠鼠好像要找你搭讪呢!”
“自從你幹爹地死後,你幹媽就對男人沒有任何興趣了。”晚棠壓低聲音,故意用沙啞的聲音說話。
薄時禮聽到女人沙啞的聲音,他微微皺了下眉頭。
也許是失望的次數太多了,他沒有再往前走一步。
也沒有勇氣再去拍女人的肩膀,讓女人回頭。
薄時禮拿出手機,接聽電話前他對小荔枝笑了一下,“小朋友,有緣再見。”
“好呀,下次我幫你介紹一個喜歡戴眼鏡的小姐姐呀。”
薄時禮轉身離開了。
薄時禮回到車上,他擡起手指按了下太陽穴。
但很快,他放下了手。
回頭,朝肯德基店裡看了眼。
那個小女孩,他想起來像誰了。
像唐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