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齊府,火光沖天,得了消息,不少人都帶人去救,但那大火怎麼也撲不滅,齊府外不少人生生看着那大火,将諾大個府邸盡數燒滅!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那可是齊大人啊!”
“齊大人沒了,我們可要怎麼辦?”
那些原本與齊仆射串聯好的人,這會兒全都慌亂成一團,他們商量好的廢後大計,明兒早朝可還要執行?
不過這會兒,顯然有些顧不上這個問題了。
“怎麼會這樣啊,大人不是說了有防備的嗎,怎麼還會中招?”
“應該是事情來得太突然,哪有千日防賊的啊!”
“是啊,應該是措手不及,許皇後下手可真狠。”
“别說,别再說這話了,也不知這會兒有沒有探子之類的監視着咱們,齊府那邊估計就是因為走漏了風聲……”
這話一出,衆人頓時齊齊噤聲。
是啊,許皇後行事小人行徑,女人家心眼還小,他們在這裡說些什麼,若是讓人得知了,是不是轉頭就會被報複,齊府那樣的家大業大都沒頂住,更何況他們這些沒什麼家底的,還不是任人宰割。
沉默了好一陣之後,才有人出聲道:“那明日早朝之事?”
衆人便齊齊搖頭:“此事還是作罷吧!”
沒見齊府一夜被滅,他們這些人,又拿什麼跟人抗衡,沒準廢後不成,反倒把他們的小命全填進去了,這可不行啊!
“難不成,我們還真怕了她?”也有人不服氣道。
這麼一說,頓時讓人氣結,說得他們多膽小怕死一樣,這不是……明顯不是人家的對手嘛!
“徐徐圖之吧!”
“也不是怕了,做什麼事不都得量力而行?”
衆人又是一陣沉默不語。
冷炎事情辦完,回宮複命,再順帶把這邊的打探到的情況,與她說了說。
聽完這些話,許紅鸾大笑不止,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都是些貪生怕死之徒,還強行挽尊,呵!”
沒了齊仆射這個領頭羊,那些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待她一一将這些人收服了,那麼朝堂上也就該輪到她說一不二了。
至于趙元英這個皇帝……
趙元英這會兒整個人都處于呆滞中,從聽到齊府出事的消息後,他就有些反應不過來,成國公府出事那會兒,他覺得大快人心,但這會兒齊府出事了,他卻有些心生悲涼!
也興許是那會兒,他還對權勢心存野望,但如今幾年過去,他原本不多的雄心壯志,已經被磨滅幹淨了,他甚至有時候想着,就維持着眼下這樣的局面,似乎也很不錯,畢竟看上去還是天下太平,一派和樂。
就算齊仆射說話行事,偶爾有些無禮了些,但這也都還在他能忍的範圍内,所以他也并不覺得齊仆射當權,有什麼大不了的,總歸這朝堂上,不是這個掌權,就是那個掌權,如何權力也落不到他手裡,也就不是那麼在意。
但現在人突然說沒就沒了,他這心裡難免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皇上,你這是怎麼了?”
劉德順見他神色不好,似還流露出悲傷的神情,不由出聲問了一句。
“好好的人,就這樣沒了,突然覺得世事無常!”即便身為帝王,很多事情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不想會聽到這樣的言論,劉德順都不由怔了一下。
“皇上就是心善,齊仆射那樣無禮的人,如今人沒了,皇上也念着他的好,可見皇上心懷大度,是個極其仁愛的君王。”
“你這張嘴,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他也不由想,自己就算沒有什麼做為,但能有個仁愛的名聲,其實也算不錯的吧!
“對了,我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劉德順一頓,随即便說道:“回皇上的話,奴才已經查清楚了,皇後并沒有跟人有私情,一切都是齊美人放出的流言,目的就是為了抹黑皇後,讓皇上對皇後心生芥蒂,甚至從此失了寵愛。”
他一邊說着,一邊小心窺視對方的面色,這樣的事情頗為敏感,就怕哪句話說得不對,便惹怒了皇上,連帶他也被牽怒。
聞言,趙元英不由皺眉:“你都查清楚了,當真是齊美人所為,皇後也真沒有與人有私情?”ap.zx.r
“是,奴才都查清楚了,相關人員也都看押起來,若皇上想親自審問,奴才便帶他們過來回話。”劉德順小心說道。
這話說得其實也沒那麼心虛,流言确實是齊美人放出來的,而皇後也确實并沒有與人有私情。
親自審問犯人,看人痛哭流涕,再呼天搶地的求饒,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審案這種事情,他覺得一點也不适合他。
“皇後當真沒有私情,可是太子長得跟朕一點都不像,那相貌實在太普通了。”礙于對方有可能是自己的兒子,他都沒好說長得太醜之類的話。
“皇後确實沒有私情,這後宮之中,到處都是人,皇後身邊也從來沒有離人侍侯,那些事情但凡是做過了,就不可能沒有痕迹,況且皇後勤于政務,并沒有閑着,想來是不會有那些想法的。”
劉德順說完,擡眼小心看了一眼,見他并沒有生氣的樣子,便又繼續說道:“至于太子的長相,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想來太子殿下也是如此,雖說樣貌是普通了些,但太子瞧着身子結實,也極其聰明伶俐,想是優點都在這方面了。”
這話好像也對,他問過了,孩子長相不像父母的,也不在少數,想必此事果然是他想多了,不過此事也不能怪他,誰叫後宮中滿是流言,他聽得多了,可不就想得多了嘛。
想到他目前就隻有太子這一個兒子,卻差點聽信了流言,把這個兒子給廢了,真要如此,豈不傷父子感情,想到這種可能,他突然就有些生氣了,這是見不得他好,見不得他父慈子孝?
“這齊美人着實可恨,居然暗中挑拔我們父子情份,一會兒傳旨,将人打入冷宮!”
如此蛇蠍美人,他再也不要多看她一眼,沒有直接要她的性命,也是看在齊家遭了難,以及對齊仆射也生出幾分憐憫之心罷了。
劉德順應了一聲是,悄悄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後宮中最為受寵的齊美人,竟然就這麼倒了,這也倒得太容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