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淵看到夏淺語的樣子輕掀了一下眉毛,真看不出來,她竟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當下也不揭穿,卻跟着她的身後道:“我給你拿廁紙。”
夏淺語:“……”
世人不是盡說景淵清泠高貴,這會說拿廁紙又是個什麼梗?
她本也不是真的腹痛,隻是不想和他讨論方才的那個話題,此時被他這般跟着,她便覺得十二分不自在。
她輕咳一聲後揉了揉肚子道:“啊,也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就不痛了!”
她說完見景淵看了過來,他定定地看了她足有十息的時間,然後才道:“你高興就好。”
夏淺語覺得她這個夏府家主的架子再難端下去了,就她方才這般表情,又哪裡有半點家主的樣子,分明就是個蠢死了的少女。
她伸手輕摸了一下鼻子,努力想在他的面前再擺出端莊穩重的樣子來,然後找借口離開。
隻是她的架子還沒有擺出來,就聽得景淵道:“你這會若沒事的話,陪我到那邊走走吧!”
他這話說得是商量的語氣,然他說罷就往小溪邊走去,卻是不給她半點拒絕的機會。
夏淺語輕咬了一下唇,隻得咬牙跟了過去。
六月的天,哪怕此時還是辰時天已有些熱,溪邊水流潺潺,草木豐茂,冠蓋滿徑,竟比其他地方要涼爽得多。
夏淺語心裡惴惴,不知曉景淵要和她說什麼,這種感覺她已多年未有,心裡還有一種莫名的心虛。
景淵微微側首見她跟在身後,索性停下腳步,她一時不備險些便撞上他,欲往後退,他卻已抓住她的手道:“那日對我兇得緊,這會又怕成這樣,是怕我吃了你嗎?”
夏淺語笑道:“你誤會了,我……”
“是誤會嗎?我瞧你是心虛。”景淵打斷她的話道。
她想掙脫他的手,然當他想要握住她的手時,她又豈能掙脫得掉?
景淵看到她的樣子微有些惱怒,索性伸手一帶便将她帶進懷裡。
他的兇膛溫熱而又寬闊,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她一時間不是太适應,而他已伸手攬住她的腰,将她禁锢于他的懷中。
夏淺語的心跳快了些,他比她高得多,這般靠在他的懷裡,她也聽到了他渾厚有力的心跳聲。
他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不是我随時可以要你的身子嗎?你躲什麼?”
夏淺語微愣,繼而臉脹得通紅,景淵微微彎腰,将唇輕覆在她的耳畔又道:“還是你那日不過是在騙我?嗯?”
夏淺語往旁邊躲了些,隻道:“自然不是,隻是……”
“隻是你心裡還是不願。”景淵打斷她的話道:“你就是個沒良心的女子。”
夏淺語看了他一眼後把頭扭向另一邊,不敢再看他,隻道:“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我突然覺得我挺蠢的,竟為了你那日的幾句生了場悶氣。”景淵長長一歎後道:“許是那日來時覺得能見到你心裡高興,而見到你之後落差也着實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