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語聽到長卿的話輕歎了一口氣,當下微微一福道:“謝大人提醒,王爺待我如何,我心裡自也是知曉的,隻是感情之事有時候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個中滋味隻有自知,旁人是來卻又是一番光景。”
她話說到這一步,長卿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當下便退了出去。
夏淺語的心裡卻堵得慌,卻又得生生将那些情緒壓下,她勸自己狠下心腸不要理他,趁着眼下雙方的感情還不算深,也便沒有那麼痛苦。
夏淺語不是那種嬌氣的人,因為她受傷的事已經耽誤了他們的行程,原本進京的時候還有寬松,現在已有些緊了。
于是她的傷好一些後便提出啟程進京,楊可欣倒是想要勸她再修養幾日,隻是她執意要啟程楊可欣也沒法攔。
景淵對于她要出發的事情并未阻攔,他向皇帝告的假也快用完了,此時也的确需要回去了。
他們一走,客棧的老闆和夥計齊齊松了一大口氣,雖然景淵用重金包下了客棧,他們也從來沒有對着客棧的夥計打罵,但是卻還是讓客棧的老闆和夥計吓了個半死,無他,他們的氣場太強,有一種随時會殺人的錯覺。
一行人一路向京城而行,過了合州之後,商旅漸多,官道上很是安全。
夏淺語的商隊押着貨物前行,行進的速度并不快。
景淵要回京赴命,當天夜裡,他也沒和夏淺語打招呼,直接就策馬離開。
夏淺語晚上聽得動靜,拉開馬車的簾子看了一眼,隻見景淵束着發冠騎着駿馬,領着一行人踏着夜色從山崗下駛過,再未看她一眼。
夏淺語雖曾數次告訴自己要和他保持距離,這幾日也一直在馬車時休息很少出去,免得和他見了徒增尴尬,然此時真見他這般不辭而别的策馬離開,心裡又忍不住有些難過。
她知她那日的話必是傷到他了,他那麼高傲霸道的一個人,能與她溫聲說話已是不易,當日更是對她剖露心迹卻被她直接拒絕,他會生氣也實屬正常。
有了這一次的事情,往後兩人怕會形同陌路,退婚恐也隻是遲早的事情。
夏淺語想到兩人往後的事情,心裡終究有些難過,卻也隻能寬慰自己這是最好的結果,于是她斂了眸光,放下車簾。
她一向堅強,此時一人守在馬車裡終究悲從中來,淚竟不受控制的滾淚了下來。
她意識到自己落淚時還頗有些不适應,當下輕輕歎息一聲取過帕子将眼角的淚拭盡。
她是夏府的家主,夏府的家主不能流淚。
夏府上次被毒紅蜂打劫時雖然損壞了些許物品,卻并不算多,隻是家丁腳夫們死傷了不少,之前尚不太覺得,此時景淵的人一走,押送貨物人手便見緊張。
夏淺語晚上幾乎未睡,第二日清晨打起精神打算去附近的城鎮臨時請些人過來押送貨物,結果卻發現景淵竟還留下了十餘健壯府兵為她押貨。
她一時間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不願欠他太多,卻又越欠越多。
楊可欣在旁感歎道:“王爺對你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