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周想了想後,終是決定在府衙門口等夏淺語出來。
黃周在府衙門口等了約莫一個時辰,夏府二房和秦府受傷的家丁都帶回了府衙問話,而此時夏淺語也是從府衙走了出來。
夏淺語見他守在門口,她對他拱了一下手道:“今日多謝黃捕頭主持公道,否則夏府的人必定會身受重傷,我在此謝過!”
她說罷輕輕了一揖,黃周哪裡敢受她的禮,當下跳着躲開道:“夏家主客氣了,我不過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夏淺語笑了笑道:“府尹大人正等着黃捕頭回話了,黃捕頭快進去吧,莫讓大人等久了。”
黃周忙應了一聲,大步走了進去。
新上任的府尹姓王,名遠橋,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看起來頗有些嚴肅。
王遠橋見黃周進來便道:“你今日做得甚好,夏府和秦府的人打架,若不是你帶人阻止,隻怕會出人命,真要出了人命,夏淺語和秦仁山隻怕都是會罷休,到時候梅城又得雞犬不甯。”
王遠橋是接曲重嶽的任成為梅城府尹,曲重嶽是怎麼死的他再清楚不過,他為官還算清廉,平時也願意為民做作主,隻是這種有着深厚背景的豪門大戶卻又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如果可以,他是一點都不想和他們打交道。
夏府的背後是平遠王府,秦府的背後是戶問侍郎。
自他繼任後,心裡就一直有些不安,秦仁山來找過他好幾回,推脫是行不通的,一起吃頓飯是可以的,他一直很小的把握着這個分寸,和秦府保持着适當的距離。
夏淺語倒是極少來找他拉攏感情,卻也送了一些夏府頂級的雀舌過來,今日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夏淺語。
夏淺語留給他的印象倒和傳聞中的完全不同,她長相豔麗,性情爽利,找到他之後便是一頓訴苦和自責,說她不在夏府的這段時間沒有約束好下人,這才有了夏府和秦府的這一場打鬥,給他添麻煩了。
夏淺語更明确表示她願意承擔秦府下人治傷的銀子,雖說事是秦府先挑起來的,但是夏府也有責任。
她如此深明大義的處事方式立即就赢得了王遠橋的好感,隻是王遠橋行事謹慎,自也不會全信夏淺語的話,此時将黃周喊來便是問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黃周一聽王遠橋這話便知夏淺語并沒有在王遠橋的面前告他的黑狀,所以他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氣,再加上他見識地夏淺語的手段的,自然也就站在夏淺語這邊了。
于是他也就能比較公正的說出這一次事情的來由,自然也就隐去了孟舒烨的事,隻說秦府是因為夏府成了皇商,心中嫉妒,所以才會挑出今日的事情來。
夏府和秦府的恩怨由來已久,不算什麼稀奇事,秦府的人會趁着夏淺語不在而弄出事情來也實在是再正常不過,至于夏長河的為人,王遠橋自然也清楚,他頓時就知道要如何處理這事了。
正在此時,門口官差來報,說秦仁山求見。